了解的越多,洛哈特教授就越觉得。
自家那位老师,很可能並不是被邓布利多带坏的。
奶奶的!
虽然他在自己的世界跟邓布利多的確有仇。
可再怎么往死里记恨,也没办法强行把罪名安在人家头上。
眼下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凑在一起。
怎么看都更像是,某人骨子里就带著的那股歪劲儿。
邓布利多顶多算是没拦住,绝谈不上始作俑者。
洛哈特教授现在很想,好好梳理一下自家老师的人生轨跡。
但海莲娜还在面前,飘在那里。
算了,等后续查找一下汤姆·里德尔本人的信息之后,再梳理或许更妥当。
他倒要看看,自家的汤姆老师这辈子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汤姆!
糟糕的汤姆!
“伏地魔。”
洛哈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眼,视线落回海莲娜身上。
“所以,五十年前,是汤姆·里德尔打开了密室。蛇怪在城堡里游荡,杀了桃金孃。然后他又从你这里,得到了冠冕的准確位置,对吗?”
海莲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
隨后,她点了点头。
“海莲娜女士,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冠冕,他把它变成了某种……我不知道是什么。骯脏的,邪恶的,不死的......”
骯脏的,邪恶的,不死的。
洛哈特心里一沉。
冠冕难道也已经被做成魂器了嘛?
海莲娜继续说:
“它现在一定还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
“我感受得到……某种与我血脉相连的东西正在被玷污。”
“那是母亲的遗物,却被那个恶魔变成了……变成了一件可憎之物。”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或许冠冕就在密室,如果你真的能进入密室,杀死那条蛇,终结这一切……”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恳切。
“……请你,也找到那顶冠冕。毁掉它,让它安息。”
洛哈特没有立刻答应,摆出平日里那副“包在我身上”的招牌笑容。
相反,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转得飞快。
假设自家的老师真是一个天生坏种。
那他极有可能不会把拉文克劳的冠冕放进密室里去。
汤姆·里德尔从来不是那种把所有底牌压在一处的蠢货。
他是蛇,是最狡猾的那种蛇。
越是致命的东西,他越会小心翼翼地分散藏匿。
自己真正打过交道的那个汤姆老师,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如果不是纯血家族里出了叛徒,汤姆老师或许还能再撑一段时间,撑到洛哈特赶回去。
叛徒怎么这么討厌啊!
可別让洛哈特教授碰到叛徒,不然叛徒就要常常洛哈特魔杖的厉害了。
海莲娜没有催促。
她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静静地注视著他。
然后,她向前飘了一步,离洛哈特更近了一些。
“如果你想要报酬的话......我可以在事成之后,告诉你霍格沃茨里拉文克劳的传承之地。”
洛哈特微微一怔。
显然,海莲娜误会了他沉默的缘由。
她大概以为他在权衡利弊,等待开价。
但他没有解释。
开什么玩笑!
洛哈特教授可不是那种为了刻意刷高好感度,就主动拒绝一份传承的大圣人。
这可是拉文克劳的传承,创始人的传承!
於是他十分从心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美丽的海莲娜女士。”
他扬起下巴,语调重新变回那个世人熟悉的洛哈特。
“伟大的洛哈特,一定会把你想看到的结果带到你面前。”
海莲娜看了他一眼。
她其实不知道,眼前这位教授究竟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不过她已经不太关心了。
只要这位教授能带来她想要的结果,那些细枝末节都可以像灰尘一样被拂到一边。
至於母亲的传承……
让他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毕竟都是拉文克劳,也算不上破坏什么规矩。
她最后看了一眼洛哈特,身影在空气中轻轻一晃,缓缓淡去。
在洛哈特教授与海莲娜交谈的同时,三小只这边也並不顺利。
首先,他们在地下教室东侧的走廊,撞见了珀西。
这位监督生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举著魔杖对著墙角的石像鬼雕像比划来比划去。
“他在那儿干什么?”
罗恩压低声音,满脸怀疑。
走廊拐角处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把珀西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哈利从罗恩肩膀上方探出头去。
確实,珀西·韦斯莱正站在地下教室东侧走廊的尽头,举著魔杖对著墙角一尊石像鬼雕像一边比划一边念念有词。
“他嘴里在念叨什么。”
赫敏眯起眼睛,“看他的口型……像是在数数?”
“数石像鬼的牙?”
罗恩满脸嫌弃地猜测。
“我真搞不懂,珀西最近总是这样,好像整个霍格沃茨的秘密都背在他一个人身上似的。”
“前天晚上我看见他在公共休息室对著羊皮纸画路线图,密密麻麻的,问他也不说。”
哈利正准备建议绕路,走廊另一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是德拉科·马尔福。
“你们在这儿呢,”
他看著他们,拉长声调说。
“你们俩是不是一直在礼堂里大吃大喝啊?我一直在找你们,我要给你们看一样特別好玩的东西。”
珀西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身后的四人。
“回你们自己的宿舍去。”珀西严厉地说,“最近在漆黑的走廊里乱逛很不安全。”
“你就在乱逛。”罗恩指出。
“我,“珀西挺直身子,说道,“我是一个监督生。没有东西会来袭击我。”
马尔福咄咄逼人地扫了珀西一眼。
“你在这下面做什么,韦斯莱?”他讥讽地问道。
珀西显得极为愤慨。
“你需要对监督生表现得尊敬一点儿!我不喜欢你的態度!”
马尔福冷笑一声,示意罗恩和哈利跟他走。
赫敏也跟了上去。
哈利想对珀西说几句道歉的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们匆匆跟在马尔福身后,在转向下一条通道时,马尔福说:“那个彼得·韦斯莱......”
“是珀西。”罗恩不假思索地纠正他。
“管他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