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叔,他们这水文监测站要想定性我们渔场『违规截流』,就必须在特定区域测出异常的流量数据,对不对?”
张家南转头看著苏青蝉。
苏青蝉若有所思地了点头:“对,他们需要用假数据向县里环保局举报,指责我们的渔场建设破坏了区域水系平衡,从而逼迫我们停业整顿。”
“这就好办了。”
张家南狡黠地一笑。
“我等会儿出去一趟,他们监测站的设备都是放在水底下的声吶探头,只要这些探头经常『出故障』或者测出一些荒谬的数据,他们的工程船就必须开过去重新清淤、调整设备位置,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但你怎么能控制水底下的声吶设备?”
苏青蝉有些惊奇地看著他,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就是我的海上直觉了,在海里,鱼虾都是我的眼线。”
张家南哈哈一笑,敷衍了一句,隨即便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无人的海岸边,张家南身子一晃,无声无息地潜入水中。
深蓝感知瞬间锁定了上游待流转区域里,那两台正发出微弱声波的声吶探测仪。
张家南眉心处的龙珠印记微微一热,强大的海洋亲和力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海水中荡漾开来。
“都过来,帮个忙。”
隨著他的意念传递出去,水底礁石缝里的几千只礁石大青蟹和十几群黑鯛鱼,如同接到了將军令的士兵,疯狂地朝著两个探测仪的位置涌了过去。
大青蟹们挥舞著强壮的夹子,有组织地用泥沙把声吶的感应窗糊得严严实实,而鯛鱼群则不停地用身体在探头上撞击摩擦,製造出杂乱无章的巨大回波。
海衡的后台监控室里,警报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主管,不好了,一號和二號监测站的数据突然爆表了,含沙量指数超標了十倍,流速数据也乱套了!”
负责看监控的员工焦急地喊道。
“怎么可能,是不是底下有淤泥堵塞了探头,立刻派清淤船开过去,把那几条水道给我彻底挖开疏通,重新布置设备!”
刘长发在电话里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接下来的两天里,海衡勘测的工程船带著清淤抓斗,在张家南所期望的几条关键淤塞水道上没日没夜地忙活著。
他们每重新布置一次设备,鱼虾群就会在水底下如期而至地给他们搞破坏,逼得工程船不得不继续在旁边挖泥清淤。
第三天下午,渔场办公室里。
张家南悠閒地吹著茶杯里的热气,指著窗外远处隆隆作响的工程船对梅叔笑道。
“梅叔,你瞧瞧,这不就帮我们把水路全部拓宽了,等咱们签下流转合同,这几千亩海域连一分钱清淤费都不用掏了。”
梅叔看著远处干得满头大汗的海衡工人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一拍大腿讚嘆道。
“家南,你小子真是诸葛亮转世,这手段太损了,不过看著是真痛快啊!”
苏青蝉也端著水质检测报告走了进来,抿嘴笑道。
“底泥的检测结果刚送过来,北侧那三百亩的各项指標比预期的还要好,这下流转合同可以直接签了。”
张家南將茶杯轻轻放下,漆黑的眼眸中有著期待的光芒在闪烁。
“成了,航道一疏通,咱们渔场的版图就彻底连成一片了。”
他转头看著门外停靠在码头上的庞然大物破浪號,沉声说道。
“等流转的手续一办完,破浪號也该出趟远海,进一批真正的高级货来填满这片新渔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