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苏家的通阴女,你一直不受打扰地清修到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有成仙的资格了。”
陆观澜嘆著气,“可惜了,拜苏家所赐,你现在只是个为正道所不容的阴灵。”
我听得眉头直皱,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陆女士,我们苏家以前得罪过你吗?你为何字字句句都在贬低我们?”
“苏姑娘你误会了,我说的这些可不是贬低。”
陆观澜回头朝我一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傲慢,居高临下道,“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难道你不敢让別人听到你祖宗做过的事吗?”
我攥起了拳头,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躥。
她陆观澜是天之骄女,是正道年轻一辈最拔尖的高手,在陆家也是一呼百应,人人敬畏。
我只是个村姑,確实比不上她,但她说別的我都可以忍,唯独说我们苏家先人不行。
陆观山眸光一沉正要开口,我却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虽然在陆观澜面前,他每一次都坚定地选择了站在我这一边,但我也不能总靠他护著。
否则他越是护著我帮我出头,陆观澜和陆家人就越会以为我是好捏的软柿子,只能躲在男人身后畏畏缩缩。
她说我苏家的事,也只能由我这个苏家通阴女自己找回场子。
“陆观澜,你在我苏家的地盘上说苏家的坏话,不怕闪了舌头吗?”
我冷声说完,手中早就捻好的符纸朝著她飞去。
陆家眾人看了都脸色大变,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我居然敢对他们的大小姐出手。
温谦试图挡在陆观澜身前,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观澜冷嗤了声,她持剑的左手近乎散漫地一挥,一道暗红的剑光便朝著我的符纸而来。
就在眾人都以为这道剑光定能把我的符纸斩成两半时,那张符纸却像水雾轻烟一般化开,剑光竟是劈了个空。
陆观澜冷艷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
她眉头蹙起,却没有急著再次挥剑,而是四处寻找水雾的去处。
我淡淡道,“陆大小姐,你看一眼你的剑。”
陆观澜顿了一下才举起了手中的剑,只见原本利不可挡的剑身不知何时被水汽浸湿,剑刃上的红光也暗了下去。
她瞳孔一震,猛地抬头看我,“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我笑了,“陆大小姐没见过吗?这是我们苏家的化锋符,专门用来对付像您这样锋芒毕露之人的。”
外婆交我画这道符的时候就说过,这符只对锋芒之物起作用,可以说是遇强则强,能够在短时间內以柔克刚压制对方兵器的锐气。
虽然只是短时间,但我用这道符就是为了告诉陆观澜,她嘴里贬低的苏家也有自己的家学。
陆家在燕都与权贵为伍,我们苏家几乎隱世只在这个村庄传承,要论声势浩大有权有势我们是远不如陆家,但这绝不是她可以看轻苏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