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阴阳怪气道:
“怎么不认得?你手中这把剑名为悬翦,是传说中越王八剑之一,锋锐,可斩飞鸟。但再好的剑落在庸人手里,也发挥不出哪怕三分锋芒。”
他这话別说是陆观澜了,就是我听著心里都咯噔了一声,替他捏了把汗。
陆观澜微眯起眼睛,握著剑的手微微用力,“你是说,我只是个庸人?”
下一瞬,她以迅疾的速度朝著上方挥剑,暗红的剑光如流星般一闪而过,霎时就削下了老槐的一截树枝。
我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负剑而立。
“现在你还觉得这把剑在我手里使不出锋芒吗?”
她话音落下,掉落地上的树枝已经碎成一地的黑灰。
我是看明白了,这把悬翦剑不愧是越王八剑之一,它在锋利的同时也有斩杀邪祟之效。
但这也不光是这把剑的功劳,使剑的人若是功力不够,也做不到这效果。
老槐的树枝沾上的阴气浓厚,却被这隨手一剑下去就斩为粉末,足可见陆观澜的修为之深。
老槐却发出一阵讥讽般的笑声,它茂密的枝叶晃动著,刚才被陆观澜斩去的地方居然顷刻间就生出新枝,枝头又生出苍绿树叶,在风中摇曳如初。
“陆大姐,我这些树枝隨时都可以再生出无数根。你的悬翦虽然厉害,可我怎么这把名剑在你手里,还不如你弟弟的枪子有用?”
他这就明显是在挑拨离间了,存心是要激化这对堂姐弟的矛盾。
我再次看向树下的陆观澜,她神色莫测,却没有再次出手。
“想伤你的根本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但……”
她缓缓说道,“但现在和你大动干戈,反倒让地下的东西占了便宜,对我来说不是上策。”
我挑眉,原来她知道老槐在这里,对树下的东西也起了镇压作用啊?
那她还带著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过来,是想做什么?
下一刻就听她道:
“这东西在地下不少和你折腾吧?现在它还只是半甦醒的状態,就已经在汲取你根茎里的阴气了,等它真的醒过来,你这千年修为是不是都要沦为它的养料了?你真的甘心吗?”
我心里猛地一沉,终於弄明白陆观澜到底要干什么了。
她根本就没有她之前表现出的那么急躁愤怒,更不是像温谦说的一样只为了给赵霖报仇,保护陆家人和村民。
她的目的仍然没变,那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把树下的东西弄出来!
至於她手里拿著的悬翦,还有她带来的人摆出的架势,都是故意给老槐看的。
这算是恫嚇,也是一种展示,都是给老槐看的。她想拉拢老槐,让老槐配合她行事!
“这个村子都是以你来命名的,你早在苏家人之前就已经在这儿了,比她们更有资格做这个地方的主。”
陆观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篤定的笑意,“况且,苏家人曾经亏欠过你很多不是吗?”
她转身一指我,“当年若不是她的祖先执意把这个东西埋在你树下,你也不必这么多年都费心费力地与祂对抗,更不会墮入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