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远一脸肉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出三十块准备递过去。
只见李大山突然板著脸,瞪著眼珠子说道:“杜站长诚意呢?身为干部,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明明说给八十,怎么才给三十?”
“你不是说三五十吗?”
杜文远赶忙说道:“胡支书,金队长,你们是不是也听见了?李大山同志说掏个三五十块钱赔偿就行。”
二人已经放弃了思考,什么也没说的站在原地。
李大山似笑非笑道:“杜站长,我说的是三十加五十,而不是三十元,给钱吧。”
杜文远已经不想再和李大山掰扯了。
现在是三十加五十,再过一会没准就是三百加五百。
將手里的钱全都塞给了高满山。
“高满山同志,这里差不多能有一百块,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了。”
高满山激动的朝手指上吐了两口唾沫,一张张点著手中的票子。
“大山同志,我能走了吧?”
“可以。”
李大山鬆开手,没人搀扶的杜文远咣当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
“呀,杜站长,不好意思,忘了你受伤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劝你別去下个大队了,赶紧去公社卫生院看看吧,卫生院的陈院长医术高明,你就算只剩一口气,陈院长也能给你救回来。”
喊来工作人员把自己搀扶到副驾驶,杜文远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催促司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杜站长,咱们还去下个大队吗?”
“去尼玛!老子是抱你孩子跳井了,还是给你戴了绿帽子?没踏马看到我受的这么重的伤吗,再去下个大队,我都得死路上,去公社卫生院!”
离开了靠山屯的界,杜文远又开始耍起了威风,对著司机破口大骂。
看出杜文远已经气到了临近爆炸的边缘,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向公社。
从靠山屯一直到公社的路,堪比用了几十年的搓衣板。
大坑能养鱼,小坑能臥驴。
过来的时候,卡车司机儘量小心的避开路上的坑洼。
架不住杜文远的再三催促,卡车司机没有时间绕开这些东西,一路顛簸得杜文远七荤八素。
抵达公社卫生院,杜文远已经吐了一车。
“这是怎么搞的?快把患者送到急救室,急性中毒立刻洗胃!”
杜文远脸上肿得跟猪头一样,而且吐得满身脏兮兮,裤子好像还尿透了,陈院长怀疑是吃了有毒的蘑菇导致急性食物中毒。
六十年代,治疗食物中毒的手段可以说是简单又粗暴。
將人事不省的杜文远抬到了急救室,一根水管插进杜文远的嘴里。
陈院长一声令下,护士拧开水龙头。
灌水催吐是卫生院现在唯一能够快速解毒的办法。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遭了大罪的杜文远躺在病床上直抽抽,恶狠狠的凝视著面前站著的几名工作人员。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陈院长,我不是中毒,是被人给打的?”
想到自己上面吐下面拉,杜文远弄死几个手下的心思都有了。
一名工作人员唯唯诺诺道:“站长,我们还没来得及提醒,你就被送进了急救室,那个陈院长是不是也要收拾一顿?”
“废话。”
杜文远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