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扩音器。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兄弟们!冷静!你们这是干什么!”副官大声嘶吼,试图用往日的威严镇住场面。
“首领正在进行最关键的实验!你们这样会毁了全族的希望!”
“去你妈的希望!”
雷克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將手中的高频窃听贴片砸在副官的脸上。
贴片砸在副官的鼻樑上,弹落在地。
“我们全听见了!”雷克拔出大剑,直指副官,“锯骨头的声音!卡特的惨叫声!”
“里面根本不是在救人,里面是个屠宰场!”
人群之中怒火爆发。
“把人交出来!”
“巴特队长在哪里!汉克在哪里!”
“你这个骗子!你们把兄弟们怎么了!”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时之帷幕。
上千把武器同时出鞘。
修飞剑在半空中盘旋,火球和风刃在掌心凝聚,等离子炮全部完成充能。
这次的爆发,比上一次巴特带头抗议时还要激烈十倍。
这是面临种族灭绝和同类背叛的双重恐惧下,爆发出最原始的破坏欲。
“退后!都给我退后!”亲卫队长举著枪大吼,声音却淹没在声浪中。
“杀进去!活捉副官!逼首领给个说法!”雷克大吼一声,带头向前冲。
人潮涌动。
几十名亲卫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防线形同虚设。
副官步步后退,后背贴在金属壁上。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些暴怒的族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
谎言被拆穿,他成了全族的公敌。
莫尔的实验还没完成,他们会被这群失去理智的族人撕成碎片。
一把飞剑擦著副官的头皮飞过,削断他的一缕头髮。
几名强壮的体修衝上台阶,伸手就去揪副官的衣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
气闸泄压声响起。
副官身后的金属大门,向两边滑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体修被这股冷气一衝,本能停下了脚步。
喧闹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越过副官,看向大门深处。
冷白色的无影灯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首领莫尔。
他面色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疲惫。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可怕。
一种大功告成、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狂热在燃烧。
“吵什么。”莫尔冷声喝道。
钻石阶巔峰的威压释放出来。
前排的族人感觉胸口一闷,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莫尔走到台阶边缘,俯视上千名族人。
“你们要交代?好,我给你们交代。”
莫尔侧过身,让出大门的空间。
“出来吧,我的杰作。”莫尔打了个响指。
脚步声从实验室深处传来,地面开始震动。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几十个黑影走出大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只体型庞大的液金蟹。
它们浑身覆盖暗金色的重型甲壳,八条粗壮的节肢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深深凹痕。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只翼展超过八米的魔鷲。
它们惨白色的骨骼外露,双翼的边缘长满锋利的骨刃。
最后面,是蝙蝠。
有三个头的,有两个头的,也有一个头的。
它们倒掛在实验室大门上方的横樑上,冷冷注视下方的人群。
营地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呼吸。
副官瘫坐在地上,仰起头,望向这些怪物。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
成功了?
他仔细观察这些怪物。
液金蟹的甲壳上,不再有之前粗暴切开又缝合的痕跡。
暗金色的甲壳表面,浮现出一层属於时魔族的灰白色纹理。
魔鷲外露的骨骼上,缠绕著时魔族的本源魔气。
那些多头蝙蝠的脸颊两侧,甚至长出时魔族特有的鱼鳃裂缝。
副官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保住了。
人群中,雷克握紧大剑,眼神惊疑不定。
“首领……这是什么意思?”雷克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问道。
“您在实验室里,偷偷圈养这些本土怪物?您打算用它们去对抗外面的毒瘴和魔树?”
雷克的话代表了绝大多数族人的想法。
他们看到这些怪物,第一反应是首领驯服本土生物,打算组建一支战兽军团。
“可是这数量也太少了吧!才几十只!”
“实力也不对劲。这些怪物身上的气息,最高也不过铂金中阶,靠它们能顶什么用?”
族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对首领的举动感到困惑。
莫尔听到下方族人的议论,嘴角上扬。
圈养,战兽?
这群蠢货的想像力,也就仅限於此了。
“首领!”一名失去理智的族人衝出人群,指著莫尔大吼。
“別拿这些畜生来转移话题!我们的兄弟呢!”
“汉克呢!巴特队长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对!血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质问声再度爆发。
上千双眼睛盯著莫尔,等待一个交代。
莫尔站在台阶最高处。
他没有生气,反而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天空的姿势。
他的脸上,写满“我很伟大”的神圣感。
“你们在找汉克,在找巴特?”莫尔低下头,最后落在体型最大的液金蟹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液金蟹的甲壳。
“他们,不就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