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手里的菸袋锅“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脚边。
王凤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盯著桌上的钱,手指著那堆红票子,结巴了半天。
“这……这……这都是卖货的钱?”
吴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嗯,一共卖了27150块。”
“两万七?!”王凤尖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声音传到院子外面。
吴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桌上的钱拢到面前。
他数出五沓整钱,又数出四张一百的和一张五十的,推到吴刚面前。
“大哥,这是你的那份,5430块,你点点。”
吴刚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像看烫手山芋一样看著那堆钱。
“阿岁,这不行,货是你找的,路子是你摸的,我就出了点死力气,哪能拿这么多?”
王凤这回也急了,几步衝过来,把钱推回给吴岁。
“老二,你大哥说得对,这钱我们不能拿这么多。”
“你能带著你大哥赚钱,嫂子就感激不尽了,给他个百十块钱的就行了。”
吴岁脸色一正,把钱硬塞进吴刚手里。
“大哥,嫂子,亲兄弟明算帐,说好的二八分,就是二八分。“
“你们要是不要,以后赶海我就自己去,再也不叫大哥了。”
吴刚涨红了脸,转头看向吴建国。
吴建国捡起菸袋锅,嘆了口气。
“拿著吧,老二有出息了,这是他的一片心意,以后你们兄弟俩好好干。”
吴刚这才红著眼眶,把钱紧紧攥在手里。
王凤眼圈也红了。
她平时抠搜,那是因为穷怕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现在看著小叔子这么仗义,心里五味杂陈。
她突然一拍大腿,手伸进兜里,把早上卖苦螺赚的三百二十块钱全掏了出来。
她数出一百六十块,一把塞进陈雪的手里。
“弟妹,今天早上你也累够呛,这苦螺的钱,咱们一人一半。”
陈雪赶紧推辞:“嫂子,这不行,你出力最多,我就是打个下手,这钱我不能要。”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王凤急眼了,硬是把钱塞进陈雪口袋里,
“你看不起大嫂是不是?以前嫂子嘴臭,说了不少难听话,你別往心里去,以后咱家好好过日子。”
陈雪握著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重重地点了点头。
午饭很丰盛。
燉了一大锅土豆鸡块,又做了一碗红烧肉。
吴岁故意撬坏的几个大鲍鱼,也被切成薄片,用葱姜爆炒了一盘。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得满嘴流油。
丫丫啃著一个大鸡腿,吃得小脸像个花猫。
这顿饭,是老吴家这几年来吃得最丰盛,最踏实的一顿。
饭后,吴岁帮著收拾完碗筷,带著陈雪和丫丫回了石屋。
刚一进门,陈雪就赶紧把院门插上,拉著吴岁进了里屋。
她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把钱拿出来。
“阿岁,这钱放哪啊?我揣著心慌。”
吴岁指了指床底下的一个破砖洞。
“你先收起来,等明天去镇上,咱们存银行去。”
陈雪点点头,把钱用塑胶袋包好,塞进砖洞里,又用东西挡著。
安顿好丫丫睡午觉,吴岁走到院子里,打水洗把脸。
看著明艷的陈雪,不由得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