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人!
前世,陈雪和丫丫惨死后,吴岁万念俱灰,整天烂醉如泥。
就是这个冯胜利找上门来,满嘴跑火车,说带他去南方赚大钱,只要干半年就能衣锦还乡。
当时的吴岁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稀里糊涂地就跟著他上了车。
结果半路被灌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边境的麵包车上。
他被冯胜利以五万块钱的价格,卖进了缅北的诈骗园区!
在那里,吴岁经歷了地狱般的生活。
被当成猪仔关在水牢里,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电棍击打在身上的焦糊味,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吴岁因为没完成业绩,被抽乾了血,嘎了腰子,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了乱葬岗。
那段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全拜眼前这个狗杂种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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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岁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上下起伏。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杀意。
“哟,吃著呢?”
冯胜利吐了个烟圈,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拉过一把小马扎坐下。
他那双倒三角眼在桌上的红烧肉和鸡块上扫了一圈,咽了口唾沫。
最后,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陈雪身上,上下打量。
“几个月没见,弟妹这身段是越来越水灵了啊。”
冯胜利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猥琐。
陈雪脸色煞白,站起身,一把將丫丫拉进怀里,护在身后,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
她太害怕这些人了,以前吴岁每次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回来对他们非打即骂。
吴岁站起身,挡在陈雪面前,隔绝了冯胜利噁心的视线。
“你来干什么?”吴岁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冯胜利根本没察觉到吴岁眼底的寒光。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挑了挑眉毛。
“岁哥,听说你这两天发財了?”冯胜利弹了弹菸灰,“今天买肉又买鸡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吴岁没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冯胜利见吴岁不吭声,以为他心动了,继续添油加醋。
“镇上东街那边,新开了个局子,老板是从市里下来的大老板,场子大得很,妞也正点。”
冯胜利冲吴岁挤了挤眼睛。
“今晚有大局,你手里既然有本钱,哥哥带你过去玩两手。“
“凭你的手气,一晚上翻个几倍绝对不是问题!”
“咋样?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他说著,伸手就想去拍吴岁的肩膀。
吴岁肩膀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手。
转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陈雪,陈雪正满脸惊恐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哀求,生怕他点头答应。
吴岁回过头,看著冯胜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啊。”吴岁点了点头,“我正愁晚上没地方去呢。”
冯胜利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岁哥是个痛快人,那咱们现在就走?”
“等会儿,我进屋拿点东西。”
吴岁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陈雪急了,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衝上去想拉住吴岁。
“阿岁,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吴岁拍了拍陈雪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退后。
吴岁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手里没拿钱,而是拎著一把菜刀,一步一步朝冯胜利走过去。
“你……你干啥?”冯胜利脸上的笑容僵住,嚇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