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底舱的痕跡,两人把收拾东西原路返回。
夜风吹在脸上,吴刚蹬车的腿还在不自觉地打著哆嗦。
晚上十点多,村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家家户户早就熄灯睡了。
到了村口,吴岁拍了拍吴刚的后背示意停车。
两人把自行车推到村口那棵大榕树后面的阴影里。
吴岁把烟盒撕成两半,借著月光,在上面各自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哥,你拿著这张,去程凯旋家,我去赖二家。”
吴刚接过来,凑近一看,上面写著:海事局旧院废船底有走私金条。
他手一抖,差点把纸条掉地上。
“老二,你这是干啥?”吴刚压低嗓门,满脸不解。
“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吴岁拍了拍吴刚的肩膀,
“用石头把纸条包严实,砸他家窗户里。“
“砸完就跑,回老宅门口等我。”
“记住,千万別被人看见。”
吴刚咽了口唾沫,攥紧纸条。
犹豫半天,还是点了点头,转身顺著墙根朝程凯旋家摸去。
老二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脑子笨,不用想那么多,照做就行了。
吴岁揣起另一张纸条,绕到了赖二家后院。
赖二这小子是个光棍,平时游手好閒,家里穷得叮噹响,院墙塌了一半都没钱修。
吴岁蹲在墙根下,捡起一块石头,把烟盒包在上面。
扬起手,用力一掷。
“哐啷!”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著是赖二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敢砸老子家玻璃。”
木门被踹开,赖二穿著一条破裤衩,手里拎著棍子,骂骂咧咧地衝进院子。
“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赖二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只能气呼呼的回了屋。
吴岁没有再停留,顺著阴影,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到了老宅门口,吴刚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来回踱著步,双手不停地搓著裤缝,额头上全是汗。
看到吴岁从巷子口走出来,吴刚赶紧迎上去,一把抓住吴岁的胳膊。
“老二,我扔进去了,程凯旋他娘那大嗓门,差点没把半个村子吵醒。”
吴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后怕。
“这样真的能行?”吴刚盯著吴岁的脸,满心担忧,
“他们要是不去咋办?那咱们这险不是白冒了?”
吴岁推开院门,把自行车扛进院子,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屋里睡觉的家人。
“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吴岁压著嗓子,语气平稳,
“程凯旋和赖二是什么人?“
“程凯旋为了几百斤生蚝,连脸都不要,硬赖著要分一半,赖二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吴刚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跳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处。
“那条废船被海警查扣的事儿,镇上不少人都听过一耳朵。”
吴岁靠在井沿上,抽出一根烟点著,
“他们就算觉得是假的,也肯定会去打探摸底。”
吴刚放下水瓢,还是觉得不踏实。
“那要是他们真去了,把那包违禁品偷出来咋整?”
“要的就是他们去偷。”吴岁冷哼一声。
“那东西是真正的催命符,这两天咱们辛苦点,轮流盯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