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敢上那条船,进了底舱……”
吴岁顿了顿,眼里全是冷意。
吴刚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彻底明白吴岁的盘算。
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不仅把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还能把这两个碍眼的傢伙一次性解决掉。
这招够毒,也够绝。
“老二,你这脑子……”
吴刚咂了咂嘴,半天没找出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行了哥,赶紧回屋睡觉。”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对嫂子一个字都不能提。”
不是吴岁不相信大嫂。
这件事他也不打算告诉陈雪,家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吴刚连连点头:“我晓得轻重。”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了各自的屋。
吴岁回到石屋的时候,陈雪和丫丫在炕上睡得正熟。
他走到床沿边,轻轻把蛇皮袋塞进了床底。
坐在床沿,想著怎么处理这十根小黄鱼。
现在拿出去卖肯定不行。
一来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
二来,现在金价才多少钱,不到100块钱一克,等再过20几年,能翻10倍呢。
算了,先放著吧,等以后缺钱的时候,再想办法处理。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吴岁才觉得满身疲惫。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陈雪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把一条腿搭在吴岁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吴岁顺势把媳妇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吴岁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虎就在外面踹门。
“二叔,二叔,不好啦。”
吴岁猛的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雪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一脸迷茫。
“咋了这是?小虎咋一大早就过来了?”
吴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大哥那边说漏嘴了?
不应该啊,大哥一向稳重,话也少,这种事他叮嘱了,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他赶紧套上衣服,趿拉著拖鞋拉开房门。
小虎满脸鼻涕眼泪,气呼呼的瞪著眼睛。
“小虎,咋了?又被揍了?”
“二叔,你快回家,我妈让我喊你。”
看到吴岁,小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就哭了。
陈雪出来,拉著小虎进门,找毛巾给他擦脸。
“小虎,別急,发生啥事了?你慢慢说。”
小虎抽噎著,指向老宅,“程凯旋和刘老太,带著人把咱家的门堵了,我妈正和他们吵架呢……”
吴岁眉头一皱,越过小虎,就往老宅跑。
还不忘叮嘱:“小雪,你带著小虎和丫丫就在家里,別去老宅。”
老宅大门敞开著,院子外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正对著吴家指指点点。
人群中间,程凯旋的亲娘刘老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吴家大门口的泥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
“没天理啊!吴家丧尽天良啊!”
“用我家的船赚钱,一点都不分给我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