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令牌,一品堂创立伊始,只有两枚。”
“一枚由皇太妃赐给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西夏朝廷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受封征东大將军,统领一品堂,李渔只是丙等密探,连近距离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手中这枚,当然不是赫连铁树的。”
不待李渔问,高镜宗再次打量起他的相貌,说出两个字。
“国主。”
果然如此!
皇太妃权倾朝野数十年,深居宫中,党羽无数,还是当今国主名义上的祖母。
高镜宗望向天空中繁布的星月:“谁持有天授令牌,谁就有资格统领一品堂,两枚令牌…至少能当一半的家,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
李渔慢慢坐了下来,心里冷笑。
哪里是与赫连铁树分庭抗礼,分明是国君想同自己的老祖母掰手腕,
“国主为何將令牌赐我?”
“国主没有多少可信之人,至於为何是你…我也不知道,飞鹰传信里,除了你的告身薄子抄件,只向我交代了你的任务。”
每名密探的告身簿子都藏於一品堂总部,除非死亡,绝无取出之日。
李渔的告身簿子既然取出,总坛便再无这號人。
不过,掌握在赫连铁树手里,还是国主手里,並无差別。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神功大成…那就更没差別了。
“到底什么任务?”
“踏平曼陀罗山庄,生擒王夫人。”
李渔看著高镜宗,忽然问道:“你看我像奔波儿灞吗?”
“什么奔…波霸?”
“鲶鱼。”
高镜宗摇头道:“別这么说自己,你当然不像鲶鱼,相反,告身簿子上对你评价甚高,北人南相,俊美无双,上能夺贞妇之志,下可启少女情竇…不过,你真能当一条鲶鱼,搅动太湖风雨,也算本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夫人是皇太妃之女,幼年长於西夏王宫,后来辗转嫁到江南。
“国主打的好算盘,通过王夫人,辖制李秋水…”
李渔有些头大。
曼陀罗山庄富甲一方,本身还是姑苏三大武林势力之一,与慕容氏家有亲,人家经营多年的地盘,他拿头去擒王夫人啊?
高镜宗看出他有为难之意,笑道:“国主既让你来,便是做长远打算,並非一朝一夕,总之,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未必没有机会。”
“我…”
“不用多说了,从今日起,这边的事就託付给你了。”
高镜宗迫不及待地划船走了。
三年又三年,坐探九年,总算能回西夏復命了。
据其所说,这些年里,他也颇有建树,为后来人攒下一份雄厚基业。
“雄厚基业?”
李渔站在岸边,看著手里多出的一块帮主令牌,心里隱隱有所期待。
“鱼龙帮,名字倒挺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