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肯定不行,曼陀山庄高手眾多,便说之前遇见的两个凶婆子,武功都在严如花之上,他和木婉清联手,也未必能应付下其中一位。
“待下半夜,防备鬆懈了,我们再寻机离岛。”
“这样也是个办法。”
木婉清微微一笑,她紧紧隨在他身后,仿佛不是身处龙潭虎穴,而是一处大花园,別说肩头上的伤,就是生死也置之度外了。
月色下,白天色彩繽纷的茶花,略显含蓄收敛,犹抱琵琶半遮面,別有一番风姿。
“好大一座山庄!”
两人绕开那座木屋,朝著面前的山庄而去,路上人很少,纵有几个奴婢提著灯笼巡夜,也不通武功,很容易便过去了,曲折迴廊,七拐八绕,环境渐渐幽清。
他发现一所单独小院,大门紧闭。
“外面乱作一团,这里倒挺安静。”
东西两面是茶花林,北面有数株梧桐树,进退便利,院墙人高,极好翻越。
“走!”
木婉清望著齐人高的院墙,站在原地,柳眉微蹙,似有为难之意。
李渔道:“我忘了,你受了恶婆子一杖,得罪了。”
木婉清低声应道:“嗯。”
李渔看了她一眼,伸手环过腰肢,轻轻一拢,顿时温香软玉入怀,他左脚著地,纵声一跃,瞬间翻过墙头,悄无声息落在院里。
木婉清自始至终低著头,只觉腰间贴著一片火热,身体绵软无力,瘫软如泥,她未经人事,只在心里暗奇,这也是练了火焰掌的缘故?
两人入院后,隱身在墙角阴影里。
李渔环顾四周,有些意外,这並非一座无人居住的閒院,他慢慢鬆开环在少女腰间的手,往前踏出半步:“好像有人住…”
木婉清踉蹌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许是受伤过重的缘故。
小院秀丽雅致,显然经过一番精心打理。
不远处就有一架鞦韆,东边阶下是十余盆茶花,裁剪精致,单独一盆有单独一盆的风韵,聚在一处,层次分明,也是极有讲究的。
“有人来了!”
李渔望向南面紧闭的院门,他听见有几道脚步声临近,不是路过,就是衝著这里来的,莫非自己入院时,教人发现了?
“快躲起来。”
他眼神一转,不远处,便有间厢房。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
“小姐,快开门啊。”
“有贼人潜入山庄作乱,老奴奉夫人之命前来护卫小姐。”
“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啊…”
“砰砰砰砰~”
西厢房里,收纳花锄、瓦盆等杂物,几排木架上,放著各种玩意儿,东西虽杂,却布置整齐,不是住人的地方,正好藏身。
“是她…”
李渔站在窗欞前,透过缝隙,正好能望见院中情形,南边院门砰砰震响,北边主屋是座二层小楼,门窗紧闭,早早烛火熄灭,黑漆漆一片,似乎无人。
木婉清凑上前看向外面,好奇道:“你在曼陀山庄还有熟人。”
听第一句话时,李渔就觉得熟悉,现在是彻底断定了。他咬牙切齿道:“一个极凶恶的丑婆子。”
木婉清还从未见过李渔这幅模样,来者在曼陀山庄应该是个厉害角色。
“嘭!”
手臂粗细的门叉,从外面被人用內劲震断成两截,院门大开。
紧接著,几道身影踏入院间。
严如花提著蛇头铁杖,望向小楼,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姐,老奴著正好瞧见有贼子悄悄潜入你的院子,特来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