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捂著被扇肿的脸,从房间里,把自己的所有首饰珠宝都拿出来,放在徐茉的手里。
包括她18岁成人礼收到的礼物,蓝钻石项炼。
那时候姜父养母笑意盈盈,“我们薇薇以后只要开心就好,不用努力,不用好好学习,父母自会为你兜底。”
包括姜父姜彻在她毕业典礼送了一套红宝石珠宝。当时父亲还送给她一件提前一年在国外定製的深蓝色镶钻礼服。
姜彻送的时候,笑著摸著她的头:“我们薇薇长大了,要把自己打扮得美丽贵气。父母一直在你身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隨著所有珠宝被徐茉开心拿走,放在姜婉的手里,姜薇的人生被彻底清空。
她过去的人生,仿佛是假的,一场虚幻。
现在的才是真的,真实的能割伤人。
她望著前院她坐过的鞦韆,被姜婉玩坏了之后,一直歪歪扭扭斜在那里,木头缓慢腐烂。
那时候姜薇就明白,要像鞦韆一样接受自己的丰荣与枯败。
她搬家拿东西,贵重的礼服一条没拿,车钥匙早就还给了徐茉,只带了点简单的换洗衣物,跟重生似的,不属於自己的带不走。
姜薇刚进宠物医院门口,一只大金毛伸著舌头扑过来,姜薇被扑的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
姜薇躲了躲,还是被舔了一脸口水。
她笑著躲:“王科长,別闹。”
王科长低声呜了一声,从姜薇身上退下去。
姜薇给王科长倒了狗粮,王科长一瘸一拐,摇著尾巴去吃。
王科长是被弃养的,从三楼掉下来,当时吐了血,生命垂危。
主人是个中年女人,神色焦虑,哭得稀里哗啦:“医生求你救救它。”
姜薇马上准备手术,她安慰中年女人:“能救。”
中年女人看著开的单子,上面写著手术费一万五,支支吾吾:“后期还要花钱吗?”
姜薇:“这只是手术费,后期康復费,医疗费,加一起得四五万。我可以给你们打折,只收成本医药费,一共一万八,不会再多收费用。”
“它的情况危急,不能耽误。”
中年女人:“保证健康,跟以前一样吗?”
姜薇:“它脑颅出血,腿摔断,还有肺部摔破,不保证跟以前一样。”
中年女人泪流满面抱著金毛哭:“医生,不治了,把它放生吧。”
“医生,我真的没有钱。”
姜薇顿了顿:“不要钱,免费治。”
她很诚恳:“可以治好的。”
中年女人流著眼泪摇头:“算了,我家真的没办法照顾一只残疾的狗。”
金毛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放弃了,身上流著血,眼泪流出来,发出呜呜的低吟,爪子抬了抬,去够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泪水流到金毛的毛上,跟血混在一起,抱著金毛:“安安,你要好好的。妈妈爱你。”
姜薇声音微冷:“你快走吧,別哭了,耽误救治。”
“骆雪,准备手术。”
骆雪:“是。”
中年女人被赶出去,在医院门口哭了两个小时,走了。
金毛奄奄一息趴在手术台,姜薇推进了麻药。
救回来后,骆雪抱怨:“你看见那女人的包了么?好几万的香奈儿。她没钱?”
骆雪跟姜薇合开的薇光宠物医院,是副院长,跟姜薇是同学,现在主要负责商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