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摸著抢救回来的金毛的毛:“成年人的爱,都是用价值估算的。”
因为大金毛爱管閒事儿,起名叫王科长。它残疾,肠胃脆弱,没人想领养,就一直住在了宠物医院。
对姜薇可亲,还特別懂事儿。
姜薇穿上白大褂开始上班。
王科长吃完,自己进笼子里,还用小爪子把笼门关上,趴著眼巴巴看著姜薇,用眼神就能萌化人。
用骆雪的话是,救了个亲生的。
薇光宠物医院有五个医生,各司其职,现在一个在切猫的蛋蛋,一个在切狗的蛋蛋,一个在治疗一只鱷鱼。
姜薇在给一个闻了不粘锅挥发的特氟龙气体中毒的高趴凤梨小太阳鸚鵡看病,叫果果。
主人根本没想到不粘锅糊了能差点害死果果,幸好及时送到医院。
鸚鵡中毒会低温虚脱,要立刻保温吸氧、雾化、抗炎防肺水肿、补液保肝。
果果在保温箱里,躺著睡觉玩自己尾巴毛,小眼睛眨么眨么,看起来好多了。
她正想把果果抓出来看看,应该要出院了。
一个女孩穿著校服,声音哽咽,上气不接下气,“姐姐,求求你帮帮它吧。”
女孩手里抱著一个带血的塑胶袋,血往下流。
她声音颤抖:“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还活著,还活著……”
姜薇带上医用塑胶手套,声音冷静:“我看看。”
“你把它给我,你去洗手,消毒。记得以后不要用手碰。”
女孩声音发颤:“好。我,我太慌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血,可是里面有小猫在叫。”
姜薇掀开塑胶袋,一只玳瑁蜷缩在里面,毛髮结块、骯脏、散发著腐败的血腥味。
发出悽厉的“喵”声。
它的左前肢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著,右耳缺了一半,嘴角有裂口,已经结痂又被撕开。
姜薇声音冷静:“拍侧位x光,全身。抽血查生化血常规。准备留置针,我要输液抗休克。”
她的手指拂过猫的下頜,猫应激得厉害,很凶,但没力气。
姜薇戴上防咬手套,控制住玳瑁,检查口腔,牙齿断了两颗,舌头有烫伤痕跡。
烫伤。
菸头烫伤。
骆雪听见声音跑出来,倒吸了一口气:“虐猫。”
她拿听诊器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姜薇低头看向玳瑁,手轻轻安抚,声音很柔,“宝宝別怕”。
受过虐待的动物,应激反应极强,会强烈攻击人,因为,恐惧,很深的恐惧。
玳瑁神奇的,发抖停止了,应激反应没那么强烈,趴在血泊里。
骆雪小声感慨:“这就是嚮导基因么,应激的动物在你手上,都变得好乖。天选兽医,降服各种野兽。”
姜薇蹲在它面前,小声很温软问:“你是想活,还是想安乐死?宝宝?”
虐猫一般不会让猫死,而是让猫慢慢痛苦的活著,发出惨烈的叫声,这个声音会让他们兴奋。
小女孩洗完手消完毒,听到这句话,奔过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它想活,它想活,我刚才跟它说,我来救它,它就让我碰了。一开始对我哈气,一说救,它就,让它活,求你了。”
女孩在旁边呜呜呜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她的校服,泪眼朦朧看著姜薇:“可是我没钱。我还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