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当年没有灵根,一辈子给家族当掌柜,吃了那么多苦。”
“既然爹您都回来了,那咱们不能把大哥一个人留在下面啊!”
苏渊越说越兴奋,转过头看著苏羽。
“爹,您先在密室里歇著。”
“我这就回房,去跟您这世的母亲柳氏大战三百回合。 ”
“我爭取今年努努力,把大哥也给生出来,到时候咱们父子三人,又能在潜龙苏家团聚了! ”
这番离谱到极点的言论,在密室里迴荡。
苏羽躺在襁褓中,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百六十岁、一脸严肃地规划著名如何把亲大哥生出来的筑基老祖。
饶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此刻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他现在不是个刚满月的婴儿。
如果他手里现在有那把青锋剑。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剑鞘抽在这个逆子的脸上。
“滚!”
苏羽用奶声奶气的嗓音,发出了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
“你当转生是下崽子吗?”
“你现在就给老子绝了这个念头,老子现在连牙都没长齐,你给我正经点! ”
苏渊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乾笑了两声。
“爹您別生气,孩儿这不是太高兴了么。”
他重新走到摇篮前,神色渐渐变得肃然。
“爹,今日內务堂人多眼杂,三品灵根的事,瞒是瞒不住的。”
“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全凭父亲定夺。”
苏渊很清楚,家族出了个金丹种子,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危机。
苏羽看著密室顶端的隔绝阵纹。
“不用瞒。”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苏羽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那份老谋深算的沉稳却没有半分削减。
“直接对外宣布,立我为苏家道子。”
“你这六十年把家族护得太安逸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咱们这位青木坊市的主人,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
听到这番熟悉的筹谋与算计,苏渊心领神会地低了低头。
“孩儿明白。”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下跪而略显褶皱的紫袍。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古怪和纠结的表情。
“爹……”
苏渊搓了搓手,看了看襁褓里的苏羽,欲言又止。
“既然要对外宣布您的身份,那咱们平时在人前……该怎么称呼?”
这確实是个极其棘手且操蛋的问题。
名义上,他是潜龙苏家的老祖,而苏羽是他在一百六十岁高龄生下的小儿子。
但在骨子里,眼前这个满月的婴儿,可是他亲爹,是整个潜龙苏家真正的开创者。
苏羽也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他活了两百岁,算计过修士,屠过筑基,唯独没处理过这种顛覆伦理的家庭关係。
“在外人面前,该如何便如何。”
苏羽微微皱眉,给出了一个最为稳妥的答覆。
“你现在是老祖,我这具身体是你的子嗣,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苏渊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隨即他嘆了口气,颇有些为难。
“爹,您说的道理孩儿懂。”
“可您要是当著我的面叫我一声爹……孩儿这心里,实在是承受不起啊,怕是要折寿的。”
苏渊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
在修仙界,虽然实力为尊,但在这种宗族体系极其森严的家族里,血脉的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他是苏羽一手带大,当年靠著苏羽用命填出来的感悟才成功筑基。
真要让老爹叫他爹,他怕自己半夜做梦都会被嚇醒。
苏羽看著苏渊那副纠结的模样,在襁褓中翻了个白眼。
“那你想如何?”
苏渊立刻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认真的神色。
“爹,孩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往后,咱们在祖峰密室里没外人的时候,孩儿还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管您叫一声爹。”
“但若是到了外头,为了家族的面子和规矩,孩儿得摆老祖的谱......那时候,爹,您可得稍微受点委屈,管我叫一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