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月之后,我还能听到任何一个凡人念出那段口诀的话……”
“那我就会换一条狗来办这件事。”
赵承乾连磕三个响头,颤抖著发誓道。
“小的领命!小的一定办妥此事!”
血渡没有再理他,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赵承乾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石殿。
看著大离皇帝如丧家之犬般消失的背影。
血渡知道,这件事很快就能处理得乾乾净净。
虽然说这门凡人自斩法,確实从根本上触碰到了邪魔的死穴,算是构成了真正的威胁。
但要论“管理畜牧”这一块的手段,血渡觉得自己有著极其丰富且完美的经验。
它太了解这群两脚羊了。
凡人说到底只是脆弱的群居生物,骨子里天生就刻著对秩序的依赖和对强权的绝对服从。
只要掐住它们的粮食、血脉和生存空间,再辅以足够烈度的杀鸡儆猴。
绝大多数的凡人,会在十天之內自行噤声。
至於剩下那些不怕死的硬骨头?
处理起来更是简单,用株连和举报来清理即可。
凡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出卖同类。
给足赏银和免死的诱饵,它们会比任何暗探都更卖力地替你搜刮乾净。
这套手段,血渡用了上千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等这波大清洗过后。
就算这世上最后还能剩下两三只漏网余孽,那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
大离皇朝,皇宫。
皇帝赵承乾坐在龙椅上,面色灰败。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邪魔当成下人使唤的感觉。
在邪魔面前,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九五之尊。
他只是一条被套了龙袍的狗,替主人看门、管理院子里的鸡鸭。
偶尔主人心情好了,会扔一块骨头下来。
心情不好了,换一条狗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赵承乾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所以他从不敢有任何僭越的念头,也从不敢怠慢邪魔交代的任何差事。
“传镇抚司大统领。”
赵承乾脸上的恐惧与卑微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猪羊般麻木且冷酷的杀意。
面对主子,他是狗。
但面对同类,他是握著屠刀的皇帝。
片刻后,一身暗红甲冑的镇抚司大统领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赵承乾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將三道极其血腥的圣旨砸了下去。
“第一,封锁国都內外城九门,许进不许出。照著密报上那七十三个地点,去抓人。”
“凡是涉事的院落,不需要审问,不需要证据。院內所有人,连同周围三条街的街坊邻居,全部凌迟处死,尸体掛在城头暴晒,直到烂成白骨!”
“第二,从今日起,国都实行『十户连坐』之法。只要有一户人家传出那段口诀的半个字,左右上下十户人家,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剥皮充入血炼坊!”
“第三,昭告全城。凡能举报诵念口诀者,赏白银五百两。若举报查实,赐其全家『免贡铁牌』一块,三年之內,其家族子弟免受血贡之徵!”
三道旨意一出,连见惯了生死的大统领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狠了!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旨意一下来,以后谁要是敢说一句关於凡人自斩法的话。
那就不仅是在找死,更是要拉著几十上百號无辜的邻里街坊一起下地狱!
不仅如此,那块“免贡铁牌”更是恶毒到了极点的诛心之举。
在隨时可能被抓去抽乾血髓的死亡阴影下。
一块能保全家三年平安的铁牌,简直就是让人发疯的催命符。
它足以让人性扭曲,让最老实巴交的凡人变成撕咬同类的恶狼。
用凡人的恐惧去绞杀凡人的骨气,让老百姓自己对付自己。
这真是绝了!
大统领不敢有丝毫迟疑,重重地磕头领旨,大步退出了大殿。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