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长得真好看,是裴先生的生意伙伴吗?”
沈砚禾端茶的手顿了顿。
裴凛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沈砚禾放下茶杯,面色如常,但沈既承注意到他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裴先生,”沈砚禾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柔,不紧不慢,“我找我弟弟沈既承,不知道您现在带一位陌生的先生出现是什么意思?”
裴凛笑了笑,“真是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他並没有解释太多。
可沈既承与沈砚禾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藉口而已。
沈砚禾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被人戏弄过后的冷淡,
“裴先生好手段。故意用这种藉口引我来这里,既然我弟弟不在裴先生手里,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身来。
丝毫不留恋。
沈砚禾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缓缓开口,
“裴先生,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我弟弟,麻烦转告他,家里人都很想他。玩够了,就回家。”
沈既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攥著沙发扶手,指甲陷进皮面里,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裴凛的手自然而然搭在沈既承的肩上,他勾起一抹笑容,“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会转达。”
沈砚禾离开后,沈既承的眼眶还泛著红,但裴凛的心情看起来显然不错。
沈既承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態不太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这副模样落在裴凛眼里,必定会引出些不必要的疑问。他得先发制人。
裴凛低下头,脸上还掛著那抹温和的笑,语气柔软,
“宝贝,不是想出去吗?从今天起,你就自由了。北山墅你隨意出入,放心,不会有人拦你。”
明明是最开心不过的一件事,沈既承却笑不出来。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之前裴凛一直把他关在家里,是因为怀疑他的身份,怀疑他和沈家有关係。现在沈砚禾来过,他当著裴凛的面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亲二哥,裴凛確认了他“不是沈家的人”,所以终於放他自由。
沈既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裴凛的温柔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他可以宠你到天上,也能隨时把你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裴凛的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睛上,顿了顿,眯起眼眸,语气里带上一抹探究,“你……”
怀疑的话还没出口,沈既承猛地推开了他。
那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气,裴凛没防备,肩膀微微一晃。沈既承退开两步,双眼通红地瞪著眼前的人,声音里带著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凛,你一直在欺骗我对不对?”
裴凛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既承又开了口,一句接一句,
“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你说只要我听话,这里就是我的避风港。可这分明就是骗人的谎话!你根本不相信我,总是觉得我跟姓沈的有什么关係。我刚刚都听见了,那个人要找的就是他弟弟,沈什么承的。你就是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