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从底座上倒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裂成了几大块碎片。尖锐的瓷片四散飞溅,在安静的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既承愣在原地,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將要將那些碎瓷片给收起来,只是他刚伸出手,却被另外快速伸过来的手给阻止了。
裴凛攥紧沈既承的手腕,见那眼前这双手没有来得及触碰那锋利的瓷片时,他心里不著痕跡鬆了口气,神情却冷漠,
“怎么?想要掩盖你打碎花瓶的事实?”
被逮个正著的沈既承抿著唇,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生硬,
“多少钱,我会赔。”
裴凛的视线落在他流著汗水的锁骨处,他多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多少钱得看我心情。”
“心情好的话,不要钱。”
“心情不好的话么……价值连城。”
沈既承:“……”
裴凛摊开手,缓缓说道,“很不巧,我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
沈既承为了不被坑,抿了抿唇问,“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心情好?”
这个问题让裴凛略微思索了一瞬,想著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他,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既承累得出汗的额头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最终语气多了些不耐烦,
“滚回去睡觉,再敢打扰我休息,我就把你丟海里。”
沈既承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不过看著对方这模样,应该是不计较了?这么想著,他转身就跑了。
裴凛:“……”
当那抹身影消失在尽头,裴凛这才低下头,將碎了的瓷瓶挨个挨个从地上捡起来。
儘管很不想承认,可当看著监控里的人揉著眼睛跌跌撞撞丝毫没有注意到转角处摆放著的青瓷花瓶时,那一刻,他心是提著的,生怕那花瓶直接掉下来砸到他身上。
他也完全没有考虑,急忙从房间里走出来。所幸只是掉下来,没有砸到人。
將碎瓷片全部丟进垃圾桶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想起什么,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
“裴总,这是刚调查出来的消息,也就是被石先生左拥右抱的那两名……工作人员。”张敘斟酌了一下用词,匯报导。
裴凛的视线扫了一眼上面的资料,他並不感兴趣又收回视线,“派人去问候一下,没道理睡了我的人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张敘心里为这两人默哀几秒,“是。”隨后想起什么,他又说道,
“裴三少爷在楼下吵著闹著要见您,说是想要回那一千万……”
可不是,谎言都被拆穿了,结果还平白无故搭上一千万。这买卖,怎么想怎么觉得亏,难怪裴三少爷一直守著不肯离开。
裴凛冷哼一声,“他既然敢做,就得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別理他,这一千万算是让他买个教训。”
“是。”
“对了,他呢?”裴凛垂眸扫了一眼客厅,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多问了一句。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张敘如实稟报,“石先生起的晚了,所以早餐是佣人做的,石先生便自己主动去餵鱼去了。”
一听到餵鱼,裴凛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他餵鱼?”
张敘摸了摸鼻尖,“有佣人看著,应该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裴凛淡淡瞥了张敘一眼,“佣人就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