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那些事,换成旁人,死一万次都不够。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你拎得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毕竟现在,我是主,你是仆。”
“我心情不好,你也別想过好日子。”
沈既承抿著唇,半晌憋出一个字,“……哦。”
裴凛转身走了
沈既承坐在床上,低头看著手里那张黑卡,边缘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他攥著那张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凛……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可他方才的话里,分明已经暗示了自己跟沈家有牵扯。虽然那个藉口是为了钱,可到底还是跟沈家扯上了关係。他记得清清楚楚,裴凛当初说过的话。
——沈既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跟沈家的人扯上关係。
——否则,我会把你丟进海里餵鯊鱼。
现在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
他把卡搁在床头柜上,往后一倒,陷进枕头里,盯著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后来实在躺不住了,便起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两秒。
裴书礼还没走。
他穿著一件价格不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攥著一把长柄拖把,正弯著腰跟佣人一起清理地上那些碎瓷片和泥土。汗水把他的后背洇湿了一大片,衣料贴著脊背的线条,头髮也乱了几缕,狼狈得像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他直起身,仰头长嚎了一声,“累死了,怎么还没——”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撞上了楼梯上的沈既承,顿时瞪圆了眼,像见了鬼似的,“你还活著呢?!”
沈既承:“……”他就非死不可吗?
沈既承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绕过满地狼藉,朝大门走去。
可裴书礼哪肯放过他,拖著那把拖把就追过来,横在他面前,仰头朝二楼的方向大喊,
“二哥!他要逃跑!你快派人把他抓住丟蛇窝里啊!”
沈既承被拦住了去路,乾脆站在原地不动了。
楼上书房那扇窗果然被推开了。裴凛站在窗前,垂眸扫了一眼下面那出闹剧,语气淡淡,“你还有心思管別人?”
“既然如此,鱼池里的那些鱼,也由你捞起来。”
裴书礼的表情一瞬间裂开了。他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又指著沈既承,“那他干什么!”
裴凛的目光掠过楼下那个安安静静站著的身影,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受伤了。他能干什么?”
裴书礼气得不轻,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肿著的脸颊和嘴唇,那上面青紫的印子还明晃晃地掛著,
“那我这算什么?”
裴凛看都懒得看他了,拋下一句,“算你自找的。”
窗子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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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