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既承醒来的时候,腰酸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扶著床沿慢慢坐起来,在心里把裴凛从头到脚骂了一万遍。
禽兽!简直就是禽兽!
等他来到下楼之后,却没想到看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影,是裴书礼。
沈既承有些意外,更让沈既承惊讶的是,裴书礼那张平日里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脸上,此刻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眼底下泛著明显的青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沈既承走过去,歪著脑袋打量他,“咋黑眼圈这么重?”
裴书礼倒在沙发上,动也没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眼睛此刻失焦地盯著天花板,像是经歷了什么巨大的衝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灵魂出窍般的飘忽,
“你说……豪门世家是不是真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沈既承:“??”
“哪样?”
“狗血。”裴书礼一字一顿,
“变態。乱……乱来。”
沈既承一头雾水,满脸问號。
他歪著脑袋看著裴书礼那张写满沧桑的脸,忍不住反问,
“你不就是豪门世家的吗?你问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怎么知道?”
按往常的性子,裴书礼听到这种话肯定会趁机嘲讽他几句,再不济也要翻个白眼表示不屑。
可今天的裴书礼格外反常,他居然没有反驳,反而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望向沈既承,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老百姓好,老百姓好啊。”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应该庆幸,你不是生在沈家。”
沈既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追问,“沈家……咋了?”
裴书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化成了一声百转千回的嘆息,“唉!”
“你嘆什么气啊!”沈既承急了,“你说啊!这样吊人胃口多缺德啊!”
裴书礼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我这样就缺德了?你要是知道沈家大少爷跟沈家小少爷有那种关係,你不得惊讶死?”
沈既承一愣,“哪种关係?”
裴书礼嘖了一声,隨后凑近沈既承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沈既承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错愕,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彻底傻眼的状態。
“傻了吧?”裴书礼见他这副模样,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优越感,
“没见过世面吧?不像我,可是在床底下亲眼见证了沈家那些荒谬的事。”
说到这里,裴书礼的八卦之魂彻底被点燃了,连黑眼圈都挡不住他此刻眉飞色舞的表情。
他坐直了身子,压低了声音,“我可跟你说了啊,那沈家小少爷沈既承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声『哥哥』,叫得比你叫我二哥的时候还酥软!”
沈既承:“……”
“最最最主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裴书礼越说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