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风驾车回家,已经是晚上了。推开房门,屋內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冷香。
他疲惫地將外套甩在沙发上,整个人深陷进靠椅里,脑中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將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一拆解。
他从打开电脑,隨手点开了財经新闻。
欧债危机的蔓延速度远超市场的普遍预期,而欧元区面临的债务压力已至临界点。
秦凌风眯著眼,指尖在新闻头条上缓慢滑动。他一下就回忆起欧债危机引起欧元暴跌的情形。他迅速打开帐户查看,屏幕上的数字显得有些扎眼:三千多万。
明天开盘就要建仓了,股指期货先暂时清仓,这可是一个大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打破了沉寂。是韩韞韵。
秦凌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韩韞韵略带沙哑的声音,听得出她此时的心境极其复杂,“凌风,我妈今天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她只是气头上,並不是真的想在这个关口为难你。”
秦凌风看著天花板,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没说错,我们现在这关係,確实有点,我会想办法的,儘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韩韞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你……你是认真的?我和我爸从来没有撤资的想法,那是公司战略部署的一部分。”
“我还是我,这个事情確实,过段时间吧,最好不要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你要有事隨时可以找我。”秦凌风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手机屏幕,苦涩地笑了笑。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亮起,是宋青竹。
“凌风,我爸妈那边……他们坚持让我搬回家。”宋青竹的声音低微,却带著明显的颤抖。
秦凌风能想像得到她在那边承受了多大的家庭压力。宋家背景深厚,宋父身居要职,在那种体制內的家庭里,自己的身份和经歷无疑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我知道了。”秦凌风打断了她的自责,“青竹,你先回去吧。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还是想......我坚信自己的选择,我觉得你不会让我输的,对吧?”
秦凌风此时真的不敢承诺宋青竹,但是都到这了,他硬著头皮说道:“我不会让你输的。”
“那你以后来学校找我,听见了吗?能每天都来吗?”
“我儘量,或者说,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
“嗯。”
宋青竹掛了电话,脸上依旧洋溢著笑容,她始终认为自己不会错,哪怕秦凌风有其他女人,但她依旧觉得最后能在他身边的只会是自己。
秦凌风掛了电话,思绪良多。现在事情很多,一个接一个。
翌日早晨,秦凌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將直接將股指期货清仓。
“五十倍槓桿,2500万做空欧元。”
秦凌风有点期待,也有点慌乱的,这已经让他很是冒险了,他不確定什么时候会暴跌。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凌风过得如同苦行僧一般。白天,处理万客来的事情,永都现在隱忍不发,也是在等。
夜晚,他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盯著那永远变幻莫测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