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李承璟蹲在地上,对著满地的碎瓷片,表情十分痛心。
“我的瓶子……这可是皇兄赏下来的瓶子……”他捡起一块碎片左看右看,试图拼回去,“这弧度多漂亮,这釉色多润,前朝官窑的东西,现在有钱都买不到了……”
孙管家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老奴管教不力,没有看住书房。但这丫头是正院新来的人,老奴实在是管不到……”
他嘆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老奴不是说王妃的不是,只是……王妃院里的人来书房做事,实在毛手毛脚了些,书房多少贵重物品……”
李承璟抱著碎片,正沉浸在丧瓶之痛中,闻言抬头看了孙管家一眼:“你说什么?”
“老奴是说,这丫头归王妃那边管辖,老奴实在是不好越俎代庖去管教……”
“越俎代庖?”李承璟皱著眉头打断他,“笑话,整个王府都归王妃管理,何来你越俎代庖?”
孙管家一滯,连忙摆手:“殿下误会了,老奴绝没有说王妃的意思!老奴只是心疼殿下这个花瓶……”
“等等。”李承璟把手里的碎片往地上一扔,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本王问你几句话。”
“殿下请说。”
李承璟望著他,神色莫测:“这丫头是不是王妃的人?”
孙管家心里一喜,连忙道:“是。”
“好。”李承璟又问,“是本王叫她来书房的,还是王妃叫她来的?”
孙管家一滯,硬著头皮道:“是……是老奴见正院人手不够,便想著让她来帮半日忙。”
“哦。”李承-璟点点头,然后一摊手,表情十分无辜,“那不就结了?”
孙管家愣住了:“殿下……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李承璟理直气壮地说,“你叫了王妃的人,进了本王的屋,打了本王的瓶子,然后你跑来跟本王说,这事儿你管不了,得王妃来管?”
他神情严肃起来:“孙管家,你可別拿这些弯弯绕绕的来糊弄我。这事儿从头到尾,跟王妃有什么关係?”
孙管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讲规矩,可这位爷根本不在规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