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是。是老奴糊涂了。”孙管家乾笑了两声,迅速转换策略,“那这丫头该如何处置?”
李承璟想了想:“打碎东西嘛,罚她三个月月钱唄。”
“殿下,这可是前朝的——”
“罚半年,够了吧?”李承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收拾收拾。对了,把刘禄给我叫来,他去哪儿了?”
孙管家被堵得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只好躬身退下。
——
回到自己的屋子,孙管家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厨房的周婆子、採买上的赵管事,还有花园里管花匠的吴管事。
四个人关起门来,孙管家开门见山。
“王妃身边的人这几日在各处探查,厨房、浆洗房、炭房都去过了。”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你们心里都清楚,咱们这些年的帐面上,有多少经不起细查。”
周婆子最先急了:“孙爷爷,我厨房的帐,您当初可是点过头的。每个月多报的那些,分给底下人的份子也都是有数的——”
“闭嘴。”孙管家低声喝断她,“这种话以后烂在肚子里,谁再往外嚷嚷半个字,我第一个收拾谁。”
周婆子訕訕闭了嘴。
赵管事咳了一声:“那……孙爷爷的意思是?”
孙管家沉吟片刻,开口道:“王妃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身边能用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想查帐,总得要人去跑腿。只要她身边没人可用,她查出天来也没用。”
他看向几个人:“从今日起,府里的人,但凡是新来的、不认识的、不是咱们自己人的,统统不要搭理。有人来打听什么,一概推说不知道。”
赵管事点了点头。
孙管家又加了一句:“另外,底下的人最近情绪不太安稳。有些碎嘴的在传什么新王妃要裁人新王妃要剋扣月钱——”
吴管事接话:“这话……不是您让传的么?”
孙管家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让传的?这是底下人自己瞎传的。”他加重了语气,“只是人多口杂,我们实在无力管辖。”
几个人面面相覷,都心领神会。
“行了,各自去忙吧。”孙管家端起茶盏,“这府里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