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玻璃的珍稀程度,这两分利不仅不贵,反而还是皇后的友情亏本价。
但从皇后的角度,玻璃这玩意儿研发出来后,说白了就是沙子烧的,本身能值几个钱?真正值钱的是技术壁垒!如今技术已经研发出来,拿一堆不值钱的沙子瓶子,换取沉香阁源源不断、甚至因为涨价而暴增的“两分利”,这跟自造印钞机有什么区別?
更妙的是,通过这笔买卖,算是把梁王府彻底绑在了昭公主的战车上,为女儿未来的政绩铺平了金砖。
妙啊,妙啊。
交易的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关姑姑退下后,崔清漪抱著那只玻璃瓶去了香房。
开店后,李承璟捣鼓脂粉方子的兴致更浓烈了,此时正考虑多做些不同味道的精油。
精油既能掺进脂粉中,又能单独使用,製作起来也容易大批量產出,正適合铺货。
“王爷。”崔清漪把瓶子往他面前一搁。
李承璟抬头,他“噌”一下坐直了,双手捧起瓶子,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
“这什么东西?!透明的!整个是透明的!里面装什么都能看见!”
崔清漪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李承璟已经把旁边一碟子玫瑰花瓣往瓶口里塞。
红色的花瓣落入透明的瓶身,隔著那层晶莹的壁,顏色鲜艷得像是一团被封住的火焰。
“好看!”李承璟两眼放光,“清漪你看!这比什么白瓷青瓷好看一万倍!我的面脂放进去,那个色泽、那个层次。”
“譬如我们常卖的精油,就是带一点点金粉的那个,你想想,装在这里面,阳光一照……”
梁王对美学果然有自己的见解。
“这叫玻璃,皇后娘娘送来的。”她坐下来,“工坊每日只能出十只精品,二十只普品。”
“只有三十只?”李承璟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纠结,“那我……”
“所以,”崔清漪从他手里把瓶子拿回来,“我想著,从今往后沉香阁的香品分为绝品、珍品、佳品,其中绝品用精品玻璃一共十份,珍品用普品玻璃每日二十份,佳品用定窑白瓷每日五十份,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李承璟愣了一下:“这加起来一百份都没有?脂粉还是消耗品,岂不是……很多人买不到?”
崔清漪看著他,微微笑了。
李承璟恍然大悟:”那价钱呢?涨价?”
崔清漪竖起三根手指:“绝品翻三倍。”
李承璟猛吸一口气。
他掰著手指算了算:“一瓶原来卖一百两……翻三倍就是三百两……即使三者定价不同,算作均价,我一个月……”
李承璟算著算著卡壳了,他决定换一个说法,
“一天光绝品就要卖三千两?!”
崔清漪笑了笑:“这只是我们的营业额,我们一半利润捐给慈幼院,另外一半还要分给皇嫂做买这玻璃的成本,还加上人工,成本,真正到手的也並不多。”
李承璟嬉皮笑脸地回道:“那也不少了!反正这可是我自己挣的钱,哦不对是我们自己挣的钱,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