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勉强笑道:
“那天的事,其实也不能全怪知夏,主要是田晓霞太衝动了。
知夏……她本心是不坏的。”
“朱梅姐,有句话叫『君子论跡不论心』。”林晚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为你好,不能看她说了什么,得看她做的事最终导致了什么结果。
程知夏那天是想让我吃亏,还是真的为我著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看著朱梅,继续说道:“你说知青点要团结,我举双手赞成。
可这段时间,我自问没做过任何破坏团结的事吧?
难道就因为我没把自己买的肉拿出来分给所有人,就成了不团结的人?”
这话戳中了朱梅的心思。
其实她心里也觉得,林晚秋既然有好东西,分点给大家尝尝也没什么,有来有往才能处好关係。
可上次田晓霞就是因为说这话,被林晚秋扣了顶“特务”的帽子,她自然不敢再提,
只能干笑两声:“你误会了,姐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东西是你的,想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
“既然不是为了这个,那朱梅姐觉得,我哪里破坏团结了?”
林晚秋步步紧逼,“难道不是程知夏在背后挑唆,说我坏话,才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要是她不多嘴,那天根本不会出事。”
朱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仔细想想,那天的事確实是程知夏在女知青宿舍说林晚秋不团结,田晓霞性子急说错了话,才引来了后续的衝突。
这两天程知夏在女知青宿舍哭,说自己是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还说想跟林晚秋做朋友,只是方式不对,
她听得多了,又收了程知夏给的两块奶油饼乾,便真觉得是林晚秋太较真了。
现在被林晚秋一捋,她才发现事情的关键根本不在“团结”,而在程知夏本身就没安好心。
见朱梅沉默,林晚秋放缓了语气:“朱梅姐,我知道你是好意,想让知青点和睦些。
但和睦不是靠忍让换来的,要是有人故意找茬,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程知夏要是真心想和好,就该自己来找我道歉,而不是让別人传话。”
朱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羞又愧。
她知道自己被程知夏当枪使了,那两块饼乾吃得实在不光彩。
“姐知道了,是姐没弄清楚情况,瞎操心了。”朱梅站起身,语气带著歉意,“你別往心里去,我先回去了。”
“朱梅姐慢走。”林晚秋也站起来,没再多说。
送走朱梅,林晚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程知夏倒是会找人,可能是想著朱梅是女知青负责人,自己要在这知青点生存,得给她面子。
可惜,她林晚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转身进了空间,继续整理给爸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