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二话不说,掏钱开票。
动作利落得让售货员眼皮一跳——铁饭碗都未必这么爽快,更何况还是百来块的大物件?
售货员忍不住多嘴一句:“同志,记得去派出所上牌啊,没牌照上路,交警逮一个罚一个。”
“明白,谢了啊。”何雨柱笑著接过票据,推车出门。
外头阳光正好,他跨上车座,一脚蹬地,腿一甩,人已稳稳坐上车梁。
车身晃了半下,两圈过后,骑得顺溜得像条滑鱼。
何大清在后头看得瞪眼:“你啥时候学会的?你老子我都没摸过几回!”
“惊喜吧?”何雨柱回头咧嘴一笑,“上车,带你兜风去——先去派出所掛牌,再去街道办办事。”
——
派出所里一圈手续走完,驾照到手,车牌也钉上了。
中午日头正高,父子俩在路边摊一人灌了碗热腾腾的滷煮,油花浮面,辣子呛鼻,吃得额头冒汗,才慢悠悠拐向南锣鼓巷街道办。
材料早备齐,加上那处私房本就是何大清当年费了心思买下的,產权清晰,办事员翻了几页就敲了章。
不到半个钟头,南锣鼓巷95號中园的两间房,户主正式更为何雨柱。
何大清趁势掏出一把喜糖,挨个塞进工作人员手里:“小意思,给儿子买了辆自行车,沾点喜气。”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年头,谁家有自行车?整个大院也就许大茂他爹许富贵有一辆,还是厂里配的。
何雨柱这辆可是纯私人购置,消息立马传到了主任耳朵里。
主任亲自掀帘出来,绕著车子看了两圈,笑呵呵道:“小伙子有本事!以后街道办办红事,你这车可得借我使使。”
“主任您儘管开口!”何雨柱站得笔直,“95號大院喊一声就行,车隨叫隨到,宴席我也能搭把手,免费伺候!”
“哎哟,那可不行!”主任摆手笑,“剥削劳动人民可不好,劳务费该收还得收。
不过借车嘛……这次就不给你算钱了。”
“一定配合!包您满意!”
一阵寒暄过后,父子俩告辞出门。
临走前,何大清又拐去菜市场,剁了一段棒骨,割了一斤五花,再拎上一瓶红星二锅头——既然答应请閆埠贵吃饭,今晚就办。
等他们拎著东西回来,天色已经擦黑。
走到大院口,何雨柱停下脚步:“爹,你先拿东西回去吧。
我去接雨水,东西你先放屋里,等我回来收拾。”
他是怕麻烦。
要是他自己提著肉酒进门,不出三秒就得被院子里那群长舌妇围上来打探。
尤其是贾张氏那个碎嘴婆娘,別人锅里飘点油花她都能馋得睡不著,见天咒骂老何家。
可偏偏她不敢惹何大清。
在95號大院,贾张氏横惯了,但有三人她是真怵:居委会主任、片警老赵,再就是何大清。
为啥?手艺硬,脾气更硬。
她骂得越凶,何大清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她立马闭嘴缩脖,连声都不敢吭。
当初老贾还没咽气那会儿,贾张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嘴巴利索、嗓门贼高,可偏偏碰上何大清这块硬骨头。
她要是敢齜牙咧嘴,何大清抄起老贾就是一顿抽,连骂带打地整治几回,贾张氏立马怂了,再想发飆也只能缩在屋里压著嗓子骂娘,生怕声音大点被何大清听见——那可是真敢上门掀房梁的主。
南锣鼓巷95號大院谁不知道?何大清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绕道走。
不然你以为他能干出那种事——帮寡妇养家餬口,背地里还替人扛黑锅?这號人物,愣是让整条胡同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行,你去吧。”
何大清撂下一句话,从何雨柱手里接过酒肉包裹,转身便往院里走,背影透著一股子懒散却压人的气势。
何雨柱则麻利地跨上自行车,脚尖一点,车轮飞转,直奔红星小学而去。
两公里路,对別人来说不算近,但对他这种蹬得起劲的少年来说,风一吹、腿一抬,也就十分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