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浑身发抖,鬚髮颤抖,手指死死指著宋也,脸涨得通红,气结良久,嘴里反覆吞吐:“你…… 你!狂妄!放肆!”
他活了大半辈子,身为朝堂博士、儒学师长,从未被人如此当眾折辱、全盘否定,又羞又怒,险些当场气厥。
宋也面色平平,半点不让,开口就是直白犀利的大白话,句句扎心:
“我哪里狂妄?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年纪一大把,占著朝廷的官位拿著俸禄,却从来不帮大秦办实事。”
“天天就知道揪著老古董的旧规矩不放,瞎折腾、乱挑事,净给陛下添乱。”
“脑子早就糊涂了,跟不上现在的大势,也不懂新政利民安国。”
“既然干不了正事,就赶紧回家呆著,別占著位置不干活。把空出来的位子,留给愿意踏实做事的年轻人。”
说完,天幕上下一片死寂。
李斯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咋舌:这嘴是真不留情,就差直接把“占著茅坑不拉屎”刻淳于越脑门了。
“......”
心里得劲了不少,怎么回事?
身后,淳于越直接两眼一黑,竟是被活活气晕过去。
“老师!”扶苏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扶住骤然瘫软昏死过去的淳于越。
高台之上,始皇冷眼看著倒地昏厥的淳于越,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剩满脸的不屑与漠然。
区区几句逆耳之言,便不堪一击。
这般心性格局,真是难堪大任。
他懒得多看一眼,隨意抬手挥了挥,语气平淡无波:“送下去休养。”
宫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架起昏厥的淳于越,快步退出。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
宋也还在接著输出,嘴上半点没停,句句扎心。
李斯和旁边一群大臣嚇得悄悄往后退了几米,不敢吭声,生怕蹭到这场风波,莫名其妙被牵连进去。
淳于越被懟得满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扯道理、讲儒,压根就说不过宋也。
讲理又讲不贏。
於是,淳于越就开始耍老资格、倚老卖老。
张口闭口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侍奉朝廷多年,说宋也小辈无礼、不懂规矩,想用年纪压人。
可宋也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转头看向秦始皇劝諫:“陛下,臣有一手下非常能干,比朝堂上很多混日子的老臣强太多。”
“依臣看,有些人年纪大了,脑子转不动了,又不肯好好做事,只会拖后腿。不如早点退位让贤,把位置空出来,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让能干的人上来做事。”
“哦,说来听听?”嬴政来了兴致。
“此人名叫萧何,与臣一同出身沛县而来,如今在其手下做事。”
一语落定,天地间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
沛、沛什么县......?!
“?”
“!!”
萧何:“???”
沛县百姓:“????”
宋也:......掉马来的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