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犯了什么事,早点认错,大人心软,说不定关两天就把你放了。”
“小三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那就点点头也行啊。”
柴房內的张良只静静倚著墙,闭目调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半点懒得搭理门外聒噪不休的刘季。
刘季自顾自说了半天,也没等来半句回应,正准备抬手拍门再劝,忽然头顶一片沉沉阴影笼罩下来,周遭空气瞬间安静。
他慢悠悠转头,一眼撞进宋也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眼眸,浑身猛地一个哆嗦,心口砰砰狂跳,嚇得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宋也淡淡开口:“看你这般清閒,县衙的差事都做完了?”
刘季连忙搓手打哈哈,脸上堆起諂媚笑意,连连摆手:“哪能閒!这不是想著来开解开解小三同志嘛,毕竟大家都是共事的好兄弟......”
宋也懒得拆穿他,话锋一转直切正题:“你与曹氏定下的婚期是何时?能提早操办便儘早办妥。”
“大人?这、这婚事不急啊......”
“不急?”宋也挑眉,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你年岁早已到婚配之期,曹氏怀著孩子,你拖拖拉拉干什么?”
闻言,刘季苦著脸討饶:“行行行!我儘快!我等下就回去和家里商议,一定早早办妥!”
一旁柴房里的张良,终於缓缓掀开眼皮,透过门缝淡淡瞥了外头怂得彻底的刘季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謔。
往日天不怕地不怕、满嘴油滑的刘季,在宋也面前乖得像只鵪鶉,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给我老实安分几天,好好筹备婚事。”
“明白!属下绝对安分!绝不惹事!”刘季把头点得飞快。
他乖巧了没两秒,好奇心终究压不住,眼珠子一转,凑上来小心翼翼问道:“那、那大人......小三到底是怎么惹到您了?您跟我说说,我心里也好有个数,以后绝对不跟著踩雷!”
宋也眸光微冷,淡淡扫他一眼:“不该问的別多问。”
一句话落下,堵死刘季所有好奇。
完了,这是真得罪狠了,连打听都不让打听。
他连忙乾笑两声,手脚麻利地往后退:“那、那属下不叨扰大人了!属下这就回去安分做事!”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消失在后院廊道。
一边跑一边暗自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小三啊小三,不是哥们不救你!
你这错犯得连大人都不愿提,我是真的不敢沾边,你自求多福吧!
待刘季一溜烟跑没了踪影,后院终於安静下来。
宋也立在柴房门前,晚风拂动衣袂,缓缓开口:“张子房,前路既定,如果你是想让秦天下倾覆,那就別想了。”
柴房內沉寂许久,张良的声音方才悠悠传出,带著几分执拗:“大秦苛法暴政,天下苦秦久矣!”
宋也闻言,冷笑一声:“天下一旦倾覆,最先压垮的是谁?是那些刚刚吃饱饭的人,是你口中那些苦秦久矣的百姓,然后再把他们推进战火里?”
“你一心念著復韩,可你捫心自问,昔日的韩国贵族苛政、世家盘剥,何曾比大秦半分仁慈?”
还不如秦呢。
起码秦知道內部团结,统一向外。
列国纷爭数百年,诸侯割据、贵族压榨、战火不休。
年年征战流血,岁岁民不聊生。
大秦一统六国,终结乱世纷爭,纵然律法严苛,却也做到了归一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