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旗在交易会上大获全胜,而德王、云王支持的镶黄旗、牛羊牧群没取得意想中的效果,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德王对此郁闷不已,他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的蒙族人要和汉人搅在一起?
上一年底获得通过的蒙古盟旗组织法所取得的胜利在他看来荡然无存,现在看来,赵子赟比他哥哥还要难对付。
“王爷,那赵子赟又发来文书,要王爷履行省议会委员的职责,定期参加察哈尔省议会。”德穆楚克栋鲁普的对外联络人兼心腹韩凤林拿着察哈尔的公文说道。
德穆楚克栋鲁普一阵心烦,成为察哈尔省议会委员是提高了他的身份,但以前省府也知道这就是个过场,如今赵子赟居然拿这事来折腾他,让他恼火不已。
“不理他,对了,朴英**在北平的事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什么头绪,那些王公贵族只知道享乐,说到赵子赟也是骂声不断,可真要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去南京,他们又找各种借口推脱。”
德穆楚克栋鲁普有些失神,赵子赟的蒙区政策现在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他就是抓死察哈尔八旗四群,锡盟根本不管,尼冠洲和杭锦寿这些原来支持察哈尔盟建立的中间力量也被赵子赟从省议会中清洗出来,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决不允许察哈尔盟才出现。
在和穆克登宝、尼冠洲、卓特巴扎普几人商议中,也是没有好办法,察哈尔八旗四群是总管旗而不是盟旗,总管不世袭这条规定现在是个死结,在位总管想法各异,惠不及子孙,他们有些地方无法和盟旗扎萨克走到一起。
“胡克巴图尔,真的没办法了?”
韩凤林无奈摇摇头,正红旗完全投靠赵子赟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连锡盟个别扎萨克要不是顾忌世袭这一诱惑,说不定都想和赵子赟合作,更不要说那些牧民了,听说已经有人悄悄逃往到正红旗。
蒙族多为游牧,家其实只是一个相对概念,走起来比汉族容易,何况一个部落决定迁移,所有人都会走的,还不像汉族,总有恋家的会留下。
这些举动遭到了察哈尔八旗总管的集体抵制,他们来到察哈尔省府兴师问罪,穆克登宝幸灾乐祸的在边上看热闹,这回机会来了,赵子赟要是处理不好,说服八旗总管参与自治政府就容易多了。
“和特木得联系的人回来了,他回复说他一介武夫,对政治不懂,自治不自治他不关心,他说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草原的安宁。”
这些人德王不是不想留,而是不敢留,韩凤林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很奇怪这么多外地蒙民涌入察哈尔,居然没事!
“王爷,赵子赟抓住了我们的软肋,察哈尔不设盟,就没有统一的领袖,总管之间没有任何制约,单从组织法来说,赵子赟并没有取消旗而设县,旗的地位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升高,蒙藏委员会对此没有办法。”
如果锡盟也如察哈尔一般,设置成锡林郭勒省…..,韩凤林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急忙摇摇头,想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这个念头要是被德王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
砸钱,动武,德王都不敢和赵子赟较量,唯独能做的就是联合各方,在政治上压迫,如今政治上也行不通,德王当真束手无策。
德穆楚克栋鲁普不置可否,这是一条路,可察哈尔八旗是黄金家族后裔,具有很高的地位,一旦自治政府中没有他们,那以后再想拉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是得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压住正红旗的势头。
“如今通过锡盟前往察哈尔的人不下四五万,现在动特木得,恐怕会引起这些人的共同抵抗。”韩凤林接着道。
“自古蒙族各部落就不混居!赵主席,你要尊重我们的传统!”
听着个人陈述意见,赵子赟慢慢明白了,他们是怕外来蒙族人过多后,对当地蒙族人造成人数上的压力,难怪德王不收留哲盟的蒙族人。
韩凤林想了想,依然摇头,“特木得手下骑兵足有三千多,他刚来锡盟时解决他都很麻烦,现在恐怕更不行。”
见富龄阿面带羞愧,赵子赟缓了缓语气:“富总管,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管是汉族还是蒙族,只要有好日子过,没人会起来造反,至于夺权更是可笑,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只能认为是富总管失职,没有做好。”
见众人都不做声,赵子赟脸上带着一丝悲哀,“真没想到,居然是我这个汉族在说服你们收留你们的同胞,而不是你们在说服我。”
德王知道韩凤林说的意思,日本人彻底占领东北三省后,大量的人从东北逃入热河和察哈尔,尤以察哈尔居多,这其中便有不少哲盟的人,这些蒙族人翻越兴安岭进入锡盟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南下多伦,特木得出乎意料的为这些人提供了保护,这在蒙族人中获得了巨大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