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清敏锐的看见了,心中紧张起来,有些词语也表达不太清楚,见状,赵子赟打断他道:“其实张北的情况我还是很了解的,你的工作确实不错,今天我们算是单独交流,有两点我希望你注意。”
“侯经理,我想让你明白一点,这么做,有可能耗费了人力物力,看着得不偿失,但我们搞工业,不能剥夺了别人的生存权利,这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家园,我真的不想看到有一天,张北除了工厂,什么都没剩下。”
“好,侯经理,我会在北方科学院也安排同样的研究,配合你一起试,希望你这里能够成功。”
侯德榜若有所思,陈娇儿继续道:“我和侯经理谈论此事是因为化工对周边的影响最大,侯经理博学多才,能不能抽出时间和精力,认真考虑一下把这生产的废水处理一下,清除里面有害的东西,这废渣也看看能否处理。”
二人说着话,门外传来王卓然的声音:“子赟,你小子总算来了!”
妻子在张北?赵子赟明显有些懵,“唐局长,娇儿只是路过张北,怎么会在这里逗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主席说过…….”每每在孟光清表达一些看法时,为了找寻依据,他总是会引用赵子赟说过的话,听着听着,赵子赟眉毛蹙了起来。
“我自然是胡说八道,否则司令恐怕就没法交代了。”
“一点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我想的是,我们是否可以让这影响降到最低。”
唐士道又笑了,“是有事,特别事务处的宋处长也在张北,说不定夫人以为你们二人约好了…….”
话音刚落,王卓然、叶弼亮、戴方瑜等人走了进来,随即毫不在意的坐在椅子上,叶弼亮咋呼着:“唐兄,好茶伺候!”
“你也不懂?”宋思雨有些不大相信。
“其次,你要记住你们这些人是国家的栋梁,不是我的仆从,不要在官场上染成这种习气,永远不要有你是谁的门客,要为谁服务这种想法,当然,我也知道绝对不讲情面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习惯,因此,我更希望你私下里把我当朋友,可以常来常往,但涉及到张北事务,要看得远,听民众的呼声,你所做的一切,不应以我是否满意为出发点。”
“别看我啊,这些我也不懂。”见她投来询问的眼光,陈娇儿笑道。
孟光清点头:“这个请赵主席放心,我们县府都知道打赢日本人是最重要的,民众也很稳定,他们也听到不少消息,和国内其他地方比,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我会尽力的。”
“明白就好,为官一任,造福四方,古人尚且有如此想法,你们新一代的县太爷更要做得更好,当然,眼下是战争时期,有些事情还不得不让步,这些不但你要认识到,还要安抚好民众。”
陈娇儿愣了下,忍不住拍掌:“我还想着怎么和你解释他们的作用,你一句话已经点到了真谛,不错,是人赋予工业生命,人,才是工业中最重要的。”
边上的宋思雨早已结束了思考,注意力完全被二人的对话所吸引,陈娇儿在她眼中变得高大许多,在这里的考察,她除了震撼外,感触最深的就是没法待,实在是味道太大了。
从升迁的角度来说,孟光清是很快的,但从岁数来说,他并不年轻,今年他已经三十三岁,听到赵子赟来视察,孟光清很兴奋,他们这批学子在师范学院师就已经接受了赵子赟的一些理念,北方大学四年更是让他们成为赵子赟坚定的支持者,从阳高以来,持续的教育已经让赵子赟有了非常多的簇拥,这些中间力量几乎有些无条件的听从于他。
赵子赟乜着他:“你胆子也大起来了啊,敢编排我了。”
离开察哈尔化工集团,陈娇儿又带宋思雨考察了搬迁到张北的工业集团下属机器厂,在这里,宋思雨感受到了工业带来的变化,各种各样的机器让人眼缭乱,三轴联动车床、升降式镗床、万能铣床、龙门刨床……,这些精密机床让宋思雨第一次领略了机器的威力和魅力,而那些千奇百怪的产品给宋思雨带来的惊讶并不亚于机器厂刚刚完成的万吨级水压机,她想不出那些工人是如何想到去做这些机器。
“不是我要来,是他们两个打电话要我来看看,这临时决定,你都在我先走了,我哪里找你去说?”
陈娇儿抿嘴笑了:“那你不是也找到我了?”
赵子赟摇头:“你若不进张北,我哪里寻你去?”
王卓然闻言,跳了起来:“娇儿,这是假话,他若要找你,怎会找不到?”
赵子赟瞪了他一眼:“你少煽风点火,她去五号基地,你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