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孙夫人,我有句话还是想先说出来,如果真的没治,我只能杀羊。”
孙夫人轻叹一声,“你是要学后面那个牧羊人,想要杀了羊,可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赵子赟笑了,这才是孙夫人最关心的,她反对老蒋,但并不希望民国亡了,“孙夫人,可否容我讲个故事?”
俞鸿钧一听,有道理,见傅作义面色如常,“看来只有我稀里糊涂,宜生兄,今后和延安合作恐怕会很深入吧?你我得调整想法才行。”
孙夫人也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打得这个主意,我很好奇,这么做你没好处。”
“你管他什么万一,我就不信了,三年光复不了东北还要全体抹脖子不成?只要你宜生兄能够率军攻入东北,就是天大的功绩!”
“唉,若是子赟没有这个党员和中央委员的身份,那就还有其他选择……”老马感叹了句。
讨论了一些下一步的计划,商谈完毕,赵子赟送孙夫人回去,俞鸿钧、傅作义等人站在省府大楼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车辆远去,俞鸿钧猛然问了句:“蘅青兄,这新羊羔是说他们吗?”他指了指西面。
赵子赟抬眼看着天板好一会,才说道:“应该说,我的想法也是慢慢形成的,首先,我也仔细了解了他们的主张,不得不说,他们提出的一些东西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便是民心的基础,这也是十多年来,他们始终能够存在的原因,我一开始的想法是不能让他们成为我的对手,那合作是必然的,到后来,一些事情让我有了更深的想法。”
石瑛摇摇头:“估计很难,否则子赟断不会有这种想法,孙夫人也不会同意他的设想,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羊,先天不足。”
孙夫人笑了:“我是支持你的,也赞成你在察省的做法,既然说到这了,子赟,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赵子赟摇头:“不是,我更希望是牧羊人。”
这话把孙夫人逗笑了,她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正如赵子赟所说的,那就由不得他了,以自己的名望,应该很容易把他弄成羊羔。
石瑛笑了:“我看不然,孙夫人既然没多问,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厚山兄,你可别忘了,子赟不过三十出头,二十年后,依然有机会,现在让一步更为有利!”
孙夫人猛然瞳孔剧烈收缩:“你的意思是他们?”
“那就要看牧羊人的本事了,孙夫人,您说是不是?我想当牧羊人,但我一个人做不到,因此,我愿意支持孙夫人来做牧羊人。”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时间耽误不起!孙夫人沉思了下问道:“生病的羊我知道,这新羊羔是什么,是你吗?”
俞鸿钧点点头:“其实我也看明白了,不止是先天不足,还肆意妄为,不让救治,自以为有多强壮,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就需要事先限制,首先,国府不得再东北驻军,军政是必须分离的,其次,就是上任者必须签署保证书,做不到就走人,不肯走我们会强行介入,送他们走!孙夫人,这点我们让步的,因为子赟对张汉卿有承诺,也对来这里的东北民众有承诺。”石瑛道。
“夫人是想说我年轻还是我辛苦建立了现在的察哈尔丢了可惜?其实,人一死啥都没了,而也就是因为我年轻,更不可能去做别人想象的事情,说一句大义上的话,我可不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夫人,我说我想做牧羊人,可没说一定要做后面那个。”
“孙夫人,我知道子赟的打算,这话他和我说过,先影响一批人,同意我们的主张。”傅作义道。
赵子赟苦笑:“夫人,这风险非常容易化解,现在不行,五年、十年,只要我不交出权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做文章,会有很多人站在他那一边,而我一旦交出权力,而他依然我行我素不进行变革,那么我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从我大哥开始,我们始终无法和重庆那位达成共识,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始终不能不相互防范。”
“可你和我们不一样。”
老马笑了:“这只是个比喻,鸿钧,子赟的意思是他认可延安在未来联合政府中的地位,这与重庆一直想剿灭他们是不同的,如果政治上能解决,那么内战的风险就会降低。”
“真的无药可救,就按你说的办吧。”
廖夫人拍了一下巴掌:“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要我带话给孙夫人,要夫人通过她的影响力,紧密的团结一批人,而对于这些人,一定要没有太大的政治企图,真正一心为国的人。”
赵子赟点头:“确如宜生兄所说。”
孙夫人点头,赵子赟并未逼人跳墙,没说要管理得比察省好,这是她可接受的,“要是比伊省差呢?”
孙夫人笑了:“恐怕不止是防范吧?”
“为什么?你就真的认为生病的羊已经无药可救了?”
“确实如此,但后面这个牧民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会更为细心的照料新买的羊羔,减少得病的可能。而且,前一个牧民除非不养羊,否则他还是要买新羊羔的,除了损失外,最重要的,是他耽搁了时间,廖夫人,他很有可能再也赶不上后面的牧羊人!”
“若是重庆非要派他们的人来呢?”
“在多伦,有这么两个牧羊人,各自养着几只羊,有一天,这些羊病了,两个牧羊人都发愁起来,其中一个人舍不得这些羊,于是,他开始想办法,找兽医看病,买药,用最好的青草来喂养,希望这些羊能够好起来,可是,这些羊早已病入膏肓,在了很多钱和时间精力后,羊还是死了,这让他非常伤心,不但没有赚到钱,还损失了很多。”
“那我们怎么办?”
傅作义笑了:“赖账啊?那我现在就可以赖,我的十六师现在就在东北,攻入东北,早就实现了!”
“那就拿下热河!这总成了吧?”
傅作义点点头:“这到说得过去,看样子,热河也就是最低目标了,不和你废话,我还得加紧些才行!”
“行,宜生兄,拿下热河,我请你喝酒,咱们一醉方休!”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