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月的训练开始从简单打靶到了战术性射击,在赵子玉的帮助下,吴增隆有了可控制的左右、前后移动的靶标,士兵也必须在运动中射击,这让新兵明白打死靶和活靶完全不同,静止射击和运动射击更不同。而轻重机枪的训练更是耗费了大量气球,利用射击气球,老兵们教会了新兵如何交叉射击,也让新兵知道,轻重机枪压制作用要大于杀敌,在后面的联合射击中,拿着步枪的士兵总算明白如何配合轻重机枪。
“儿啊,要不你回家吧?”有人问边上的年轻士兵。
说着,他看着屋中人:“诸位,战争是残酷的,它不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也不管谁是侵略者,谁是保家卫国的,光有热情是不够的,还得要有过硬的本事,这样,你才能在战争中有活下来的机会,我,带领你们,不仅仅是要打败日本人,创造华人的辉煌,我还想在战争后,等让更多的人回家,和家人团聚,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做法,他们现在是伤痕累累,但只要他们回到家,你们做父母的,没看到他们伤残,完完整整的,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孽障!还不明白么!吴师长他们这么狠心训练你们,就是想让你能够有机会活着回来!”
吴增隆看着朱畅的儿子:“小子,如果训练你都撑不下来,到了战场,你更撑不下来,懂吗?”
趴在血水当中,新兵第一次感受到战场的血腥味,那猩红的血水浸湿了土地,汇集成小溪、小塘,刺眼的红色让新兵闭着眼睛在地上爬。
这道菜,让所有东方师新兵一辈子都忘不了,各团进入训练场,迎接他们的是消防车,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消防车喷出了漫天血雨,是的,漫天血雨,将所有士兵淋得一塌糊涂。
“这算什么!看今天我们的!”
吴增隆看了众人一眼:“如果不是蒙疆的部队,连续几场战斗下来,活着的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就是蒙疆的部队,全部是新兵的话,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屋中连代表带新兵都傻了,“夫人何意啊?”有人颤声问道。
总算有明白的了,不过父母明白,子女不见得明白,吴增隆叫过一名老兵,“拖了上衣。”
“是!”罗海应道。
“吴师长请说。”
“一样办理!”吴增隆说着,转向边上的赵子玉:“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屋中都是惊恐的目光,朱畅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仿佛怕他就此消失了。
赵子玉点点头:“听明白了吗?你们这些新兵,很多人已经死了,趁现在好好和父母多说说话吧。”
“当真?”朱畅一脸狐疑。
二人对话让代表们摸不着头脑,赵子玉起身,看着屋中代表:“诸位,既然你们都觉得吴师长训练有问题,我会请吴师长进行改正,今日大家也难得来此,就和自己的孩子多说说话吧。”
此话让一干人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赵子玉叹了口气:“诸位,你们以为东方师今后就是去太平洋岛屿上休假吗?吴师长,国内像东方师这样的新兵师,上了战场,结局是什么?”
“当然,我会尊重大家的意见,此外,我也会派人来这里,给所有东方师的士兵照相,提前写好阵亡通知信,也希望大家收到照片和信的时候,节哀顺变。”
“我们排昨天三分钟,就扫灭所有气球!”休息期间,士兵兴奋的交流着。
朱畅看着吴增隆,又看看赵子玉,他明白了,跺了跺脚,将儿子推到吴增隆面前:“吴师长,我把他交给您了,不听话就打!就算打死了,也比上了战场,挨了枪子,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强!”
第二天更让他们难受,整个训练场到处是砸烂的动物尸体,看样子是猪,新兵们算是明白昨天的血雨是哪里来的,不过明知是猪,看到地面上那一段段肠子、肺叶、肝、脑和白的烂肉,绝大多数新兵都把苦胆水吐了出来。
这被东方师士兵称为比头几天训练还要命的噩梦十天就此开始了,经历了血雨和内脏满地的新兵后来几天才发现,其实第一二天是好过的,原因很简单,场地并未清理,后续的训练都是在这腐烂之地进行,那种恶臭,简直难以招架!
而老兵长官这回还在他们匍匐的头定上开打轻重机枪,当真有种枪林弹雨的味道。不少新兵相信,要不是恶臭让五六里外的居民严重不满,提出非常严厉的抗议,他们将在这种地方爬一个月!
如此训练,震惊了里奇蒙,他知道吴增隆这么做的含义,也知道这绝对有效!经历地狱之旅的东方师,已经可以适应战争环境,剩下的,就看战斗力了,他很想在新招士兵中效仿,可和手下人一商量,很多都行不通!
“也许,这些中国人,会创造奇迹!”特纳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