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周边。我觉得应该是,拿给你琢磨琢磨。”唐泽点了点头。
反正人家黑羽快斗就是想要找找当初黑羽盗一失踪的线索,也不是真的要拿x合金干什么,没消耗的,给他用最后还是会回到怪盗团的手里,实验素材共享罢了。
反倒是边上的星川辉,看见这东西眉毛以下挑高了许多。
这很显然是秋庭怜子的“愿望”具象化的產物,按照大家设想的流程,这应该是个还没完成的愿望才对。虽然也不影响什么,但就这么送出去————
唐泽给他使了个眼色,没有多说什么。
星川辉会意,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开启了能力。
三个人顺著退场的人流向前,很快消失在人群当中。
“所以这“愿望”算是实现了还是没实现?”
“不知道。不过反正没有蛋掉出来,那就当作是实现了吧。”
“所以,这是因为秋庭小姐的愿望並不是让相马光死而復生?”
“那是当然。我都说了,安室先生是个天才,而且那也不乏机缘巧合的因素。想让一个对此完全不知情的人,在投入的表演里许愿死去的爱人重生,那也太为难人了。”
“这么说的话,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前面的几个人停止脚步的时候,唐泽正回忆到这。
他的目光顺势向前,落在了领头的秋庭怜子身上。
“咦?秋庭小姐你以前就经常来这边练习吗?”毛利兰惊讶地听她如此说著,“真奇妙————”
察觉到三年前就曾经听过她歌声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自然是將这神奇的相逢告诉了秋庭怜子,於是在做笔录回来的路上,路过这片堤岸附近,三个人就提议过来看一看。
“是,阿光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约会。”秋庭怜子抿嘴一笑,“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走出了聚光灯的她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运动服,一顶鸭舌帽遮住小半张脸,加上渔夫包样式的挎包和外套,就像是个普通的健身族,再难看出昨夜的光彩照人。
只是经此一役,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鬆弛舒展了,状態相当不错的样子。
当然,不排除人就是下班了精神状態更好的可能就是了。
“这样啊。”意识到了什么,毛利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望著眼前的河水,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
三年前,如果將这个时间段和相马光的遭遇对上,当时的秋庭怜子正处在失去了爱人,最为伤痛的时候,这似乎不是什么適合回忆的事。
“一开始,我也是非常痛恨那四个人的。恨不得杀了他们,让他们为阿光的死偿命,我真的也这么想过。”扶了扶鸭舌帽,秋庭怜子释然地感怀,“只是过了一阵子,每当我再次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比起失去的痛苦,我永远会更多想起幸福的时候。失去他是不幸的,但他留给我的幸福足够多了。《奇异恩典》,是有关感恩和宽恕的歌不是吗?”
在旋律里,她渐渐愿意相信,这才是相马光想要通过那捲仅有的录音带留给她的东西。
感恩於相逢和相伴,哪怕它十分短暂;不强求宽恕仇敌,但应该宽恕困於命运的自己。
工藤新一看著她挺拔而孤单的背影,目光忍不住飘向了另一边的唐泽。
怪盗团的人到底在捣鼓什么名堂,又折腾出了什么结果,没人给他一个明確的答覆。
所以这会儿,他也只能將求助的自光投向了唐泽。
一莫非因为她心態足够平稳,遗憾已经无法弥补了吗?
唐泽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勾起嘴角,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河面。
就在他扭过头的时候,正朝著朝阳下的河流露出浅淡微笑的秋庭怜子,耳朵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声音。
熟悉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这是,《奇异恩典》?!”同样具备绝对音感的工藤新一耳朵动了动。
他立刻转头,找寻起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秋庭怜子就没这么淡定了,已经越过他身边,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对於其他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令人觉得耳熟的悦耳旋律,落在她耳中————
这熟悉的吐息习惯,这熟悉的演奏节奏————这传达而来的,仿佛,朝阳初升一般,破开云雾而来的温暖和煦的情感————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穿过堤岸的草皮,穿过河边的灌木,穿过公园的围栏,跑向那片绿意盎然的林地。
林间的小道上,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背对著她的方向,正面朝升起的朝阳,放鬆自如地吹奏著。
“阿光?!”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秋庭怜子这个再擅长控制声音不过的人,带著颤抖的近乎破音的哭腔,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她在今天之前,已经许久许久,不敢说出口的暱称。
背朝著她的男人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慢慢朝她转过了身。
跑得气喘吁吁的工藤新一这个时候总算追了上来,心正因为剧烈运动和紧张提到了嗓子眼,却发现转过身来的人露出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在叫我吗,小姐?”这个看上去也有30出头的男人茫然地看著秋庭怜子。
不是相马光吗?
工藤新一略感失望,然而秋庭怜子捂住嘴的手却没有鬆开。
她整个人正因为激动的情绪,在剧烈地颤抖著。
哪怕隔著一张陌生的面孔,隔著三年逝去的光阴,隔著再无法挽回的生与死的天堑,她依旧在对上的那个瞬间,认出了这个眼神。
这不是任何人,不论他现在是谁、叫什么。
这就是她的阿光。
“你不叫阿光吗?”秋庭怜子努力平復著情绪,让自己说的內容容易分辨出来,“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个————”男人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长笛,“说来奇怪,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心中思绪翻涌,秋庭怜子迫不及待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你失忆了吗?”
男人摩挲著手里长笛的金属管身,似乎努力在回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可能是这样吧。”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是在等人。”男人抬起头,看著面前的秋庭怜子,抬起手,碰了碰她被泪打湿的脸颊,“你是我在等的人吗?抱歉,让你伤心了。
秋庭怜子听著他柔和的语气,已然泣不成声她用尽全力也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最后只能抬起手,用力抱住面前不知所措的人,再顾不上伤不伤害嗓子,三年来终於第一次,放声痛哭起来。
““重逢”。会再见的,总归不是坏事,对吧?”
看著界面右上角代表著秋庭怜子愿望的任务,唐泽小声自言自语,然后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