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文表出现之后,令狐煜脸上的笑容比之前可是要浓厚好几分,对於他的行礼也是不再安然端坐。
而是主动站起来回礼示意。
这苍耳县,对他令狐煜最为尊敬的应该就是周文表了,无论在府衙还是在醉翁亭,亦或者是街面上突然碰到了,他周文表都会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拜见。
从来没有半点疏漏!
只不过这份尊敬之下,到底有几分真诚,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好了,县长先说正事!”周文表和令狐煜两个人互相见礼,一旁的尹剑秋两人却是看不下去了,“现在外面的这群人都哭丧了半个时辰了,你倒是说说应该如何?”
听到尹剑秋的话语之后,那周文表脸上笑容不变,“刚刚之所以来晚了,就是为了这外面的那些人。”
“嗯?”
“这一次恐怕咱们是不得不拿出来点东西了!”周文表第一句话就让尹剑秋和付奕曾两人愣住了。
“胡闹,这不可能!”县尉付奕曾仍然是毫不犹豫地反对起来,“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先不说那什么萧侃到底有几分本事,就说他真的能够招募到乡勇又能够有几分实力?
这个时候让我等给那些乡勇分发兵器甲冑,到时候不全都落入了那些山贼手中了?
要我说,不如....”
“不如什么?”周文表突然开头让那付奕曾猛地顿住,最后还是冷哼一声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半个时辰前,我知道这群贱民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之后,就已经准备要过来处理了。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手底下的人再次前来稟报,说是这苍耳县城之中还有另外一批人...”
“还有人?”县尉付奕曾听到这话已经怒了,“他们想干什么!真不知道死活了不成...”
“付兄且莫要动怒,事情没你想的那般严重!”周文表看到这付奕曾怒火中烧的模样也赶紧打断了他,“这群傢伙的確是有些聪明的。
他们一边在这府衙门前高声哭嚎,吸引了大量的百姓,也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另一方面还有一群老嫗在城中四处散播消息,將那青阳镇的惨状告知了满城百姓不说,还將如今青阳镇的困窘也说了。
如此一来,这苍耳县的百姓都在看著,这件事情最后是一个什么结果...”
周文表说完之后看了尹剑秋与付奕曾两人一眼,然后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那萧侃能够从山匪手中將黄盼儿这么一个女流之辈带出来,也的確是有点聪明才智的,他这么一闹反倒是让我们尷尬了。
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到时候那些百姓就会觉得咱们三家为了自己的那点小算计,不顾他们的性命。
真要是到了这个地步,咱们的损失可就真大了!”
周文表的话让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而此时那府衙之外,萧侃身边也有人在擦著额头的汗渍。
“萧游徼,咱们这都哭了大半个时辰了,人家连面儿都没有露,在这么折腾下去当真有用么?”
一名脸上还掛著泪水,没有完全从悲伤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的刘老叔偷偷凑到了萧侃的身边代表著眾人问出来了这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怎么就不会呢?”
“....”听著这古里古怪的语气,刘老叔一阵无语,“萧游徼莫要拿我们逗乐子了,在那些大人物们的眼中,咱们都不过就是一群命比草贱的贱民泥腿子罢了。
萧游徼这么做,万一真的激怒了他们...那我等可怎么办啊?”
刘老叔毫不避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畏惧,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你害怕了?”
“不怕!”刘老叔先是激动的惊呼一声,然后看著萧侃那双眼睛,最后尷尬的一笑,將声音也再次低沉了下来,“不怕萧游徼笑话,小老儿...还不想死呢!”
“这才是实话嘛。”萧侃听到这话之后並没有发怒,反倒是轻鬆的笑了起来,“你稍后去告诉咱们的人,让他们別著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也不用害怕,那些人一定会乖乖送上粮草和輜重的。”
“....萧游徼真的不是在说笑么?”刘老叔越发觉得萧侃是不是发高烧將自己烧糊涂了,如今怎么净说胡话。
“你啊...”萧侃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刚刚说的没问题,这些傢伙呢的確是看不上咱们这种泥腿子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