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能够离开咱们么?
我说刘老叔啊,你好好想一想,你见过这群豪族勾结官员,强买强卖的。
你也见过这些人坑蒙拐骗的。
可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些豪族敢当眾鱼肉百姓的?
他们不是官,也没有朝廷给他们发放俸禄,所以他们和那些贪官污吏毕竟还是有区別的。”
“这...”刘老叔似乎动了,可似乎有没有懂,“萧游徼的意思是...他们...嗯...”
“他们是经常欺辱百姓,但是他们也要依靠百姓,这才是他们的立足之基!”萧侃直接將答案说了出来。
“你不要觉得好笑,这天底下最可怜的就是咱们这种泥腿子老百姓,似乎谁都能够欺辱咱们一下子。
可不同的人欺辱咱们的办法是不同的。
比如这贪官污吏想要欺辱咱们,靠的是手中的权利!
咱们不听话就说咱们是叛逆,是反叛朝廷,然后咱们就成了刁民甚至是暴民。
这山匪流寇欺负咱们靠的是刀子,就如同你们所说,这山贼土匪他们不讲道理,见到喜欢的就要抢,不给就动刀子。
这世家豪族却又是不同了,因为他们的身份和这本地主官的身份天性有所衝突。
所以想要让自己的家族壮大,要么上下勾结,要么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地头蛇。
可这两个办法无论哪一个都要保证这当地的百姓听他们的,最起码明面上得是听他们的话那才行。
因此,聪明的豪族都是要儘可能的照顾自己的百姓,就算是不聪明的豪族也不会当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背地里下阴刀子弄死个把人並不算难,何必做点费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哦...”刘老叔听著连连点头,“可是咱们青阳镇...”
“你是说飞虎寨吧,这天下没有万年不变的朝廷世家,自然也不会有百年不变的道理。
这山贼也会在生存之中学会如何更好的交流,这就是合作。
当然这世家豪族们也有在长久的安逸之中忘记了自己最大的底蕴到底是什么,从而闹得民心尽失。
所以结果也就会有变化。
学会改变的山贼最终往往会活得更好,甚至在洗乾净之后还能出任朝廷的官员。
而这些愚蠢的豪族会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被人推翻,然后彻底地湮灭。”
“那咱们这苍耳县的豪强....”
“他们如果是个蠢货,现在咱们那位聪明的县君也不至於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萧侃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府衙大门,直接冷笑起来。
“如今整个苍耳县都知道咱们青阳镇的惨状了,而且这个消息也肯定是瞒不住了。
如果他们仍然固执己见,到时候其他百姓也难免生出来兔死狐悲的感情。
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麻烦了。
些许輜重粮草,和失去百姓的心意与支持,这里面孰轻孰重他们算的清楚。
虽然日后咱们可能要被他们惦记上了,不过现在嘛....”
隨著萧侃的冷笑,那一直紧闭著的府衙大门终於再次打开,而一身官袍的令狐煜直接带著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
“尔等这是要干什么,本官不是告诉你们,让你们在青阳镇安安静静等待朝廷的賑济和兵甲輜重么?
你们如今竟然敢堵住府衙,简直就是荒唐,放肆!”
“还不给我退下去,退下去!”
“你...那个萧侃,你带些人跟著本官去府库,將调拨给你们的东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