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同的家,距离这文昌县城並不算太远,大概不足一日的时间他们便赶在了夜色到来之前进入了那破败的村庄之中。
消息已经提前来了,毕竟这乡试中,这个村子也不是只有方大同一个人。
在萧侃他们还在给方大同办理各种公文证明的时候,就已经有同乡之人將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方大同的家人。
当然,这也是希望方大同的家人能够早早做好准备。
等到方大同回来之后便可以正式开始办理丧事了。
可是,这一次萧侃等人回来之后却是再次大吃了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蓝訶看到那方家聚集了几乎半个村子的人,可却是没有一个方家的人出来迎接尸体,就已经有些不祥之感了。
可当他靠近之后,所有人的欲言又止,还有那丧事的规模已经明显不只是死了一个儿子那么简单的时候。
他们这心里就更加的慌乱了。
“我问你们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訶抓住一个同乡之人,也不顾自己的名声如何,朝著对方就大吼起来。
那同乡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无奈,只能无奈地嘆息一声。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哎~”
一声长长的嘆息,直接让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蓝兄,先冷静冷静...”此时萧侃也从车架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把拉住蓝訶的手臂,和他一同走进了那小小的院落之中。
这方大同的院子,比萧侃当年在黄泥村的院落的確是好点,不过好得著实是有限的。
而此时,当他们走入院落之中除了那满院子的白幡麻布之外,最显眼的就是那放在了院子里面的四口棺材了。
其中三口已经盖上了,只有一口还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这...”
“就在方大同的死讯传来之后,方叔就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突发心疾直接去了。
婶子的身体你们也是知道的,本就身体十分不好。
方叔走了之后...婶子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了,趁著晚上没人注意当天就跳了井了。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这已经是没气儿了。
最后得到消息的是弟妹,被这个消息弄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惊得动了胎气不说,当天就没了。
最后....最后...只留下了他。”
此时一个怀中抱著胎儿,脸上有一块丑陋胎记的女人走了过来,將这里的事情告诉了蓝訶还有余到两人。
从一旁几人的称呼之中,萧侃也知道了这个长相有些丑陋的女人就是蓝訶的妻子...
呀,蓝訶都混到这份儿上了还有老婆,看来这梁州果然是民风淳朴...
咳咳,將这不靠谱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除,萧侃再次看向了那院落之中的几口棺材,也是忍不住的嘆息一声。
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萧兄弟....”濮阳吾等人此时也已经赶到了,看到这一幕之后,饶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当初我再坚持坚持,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