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军者,最重旗帜,军中感情也最是深沉。
宗儒这计策简直就是在所有西北叛军的脸上一个大嘴巴接著一个大嘴巴的往死里抽。
中间还得朝著他们的脸上啐上一口的意思。
这么一干,正如刚刚宗儒所说的一样,西北叛军不把江州城的所有人屠杀一遍,他们绝对不会罢休的。
同样,也说明了令狐谦猜的是对的,这个傢伙绝对是在作死。
如果说刺杀赵毅歙和岑不疑两个人是將索林彻底得罪死了,那么现在这个傢伙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將整个西北叛军都得罪死了。
纵然时过境迁,那西北叛军在某一天被彻底平定了,索林和他的心腹们也都被斩杀了。
可只要西北叛军的士卒们没有死绝,那么萧侃的脖子上就永远悬著一柄剑,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將萧侃杀死。
给他们曾经的同袍报仇...这个时代的人,他们真敢这么干。
也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此时萧侃才会看著面前的宗儒脸皮抽搐,觉得这个傢伙是有些太过於疯狂了。
“让那严洛去攻打白水关的事情没问题,可用这种办法將那些叛军引到江州城下....”
“巴郡日后是我等必不可少的一个地方,也是我等崛起必须的地方。
这益州其他的郡县都已经被那吴仁祸害了,这一战之后西南定然是生灵涂炭。
纵然不敢说十室九空也算得上是淒凉悲惨。
我们必须守住一个地方,这巴郡就是西南之地未来的种子。
这巴郡....也是主公未来的希望。”
宗儒看著萧侃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也是第一次让萧侃觉得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能忽悠。
而且忽悠的还是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还被忽悠瘸了....
“未来...若是没了现在也就没有未来了...”
“若是没有未来的现在,更不如什么都没了!”宗儒的极端狠辣,在这一刻可谓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侃的额头慢慢出现了冷汗,已经有些冷的天气之中,他竟然被汗水浸透了后背上的衣衫。
整个人喉咙都感觉到了乾燥嘶哑,不断的灌了好几口茶水也没能让自己的喉咙好一点。
最后,萧侃用力地拉扯著自己脖子处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喘息一样。
“既然军师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军师说的做!”
“多谢主公!”宗儒听闻此言立刻躬身拜倒,似乎是害怕还有波折一样,直接起身就朝著外面冲了出去。
而等到他离开之后,那令狐谦才走到了萧侃的身边。
“主公还请冷静,这般做我等日后恐怕不得安生...”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如今都已经到了现在,我等別无选择。”萧侃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在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也会儘快的做出来一个选择。
然后不管这个选择对或者不对,他都会拼命地走下去。
萧侃看著面前的令狐谦,然后看了看另一个方向的朴胡等人,用了自己这辈子最深沉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我会传令下去,这一切都是我萧侃一个人的命令。
但,我的命令你们一定要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