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难以置信,踏平食国
“不过,”古幽化身话锋一转,看向咕嘰,“对你而言,这却是难得的补品。界兽之道,本就包含吞噬与毁灭。这丹丸中精纯的生命本源与气血精华,正是你进化所需的上佳养料。至於其中蕴含的怨念、煞气、负面情绪————对你界兽的本质而言,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是淬炼你毁灭本源、磨礪心境的磨刀石。只要你能承受住、消化掉,你的实力將会有一次飞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颗血丹品质极高,无相老祖显然在此道浸淫极深。你若能完全吸收炼化,藉此突破至神王境,並非不可能。”
咕嘰闻言,溜圆眼睛瞪大,满含对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的渴望,不过也有一丝犹豫:“主人,这————此物成型过程太过有伤天和,我————”
“东西已经炼成,生灵已逝,怨念已生。”古幽化身轻声安慰道,“与其让这蕴含无尽痛苦与罪孽的东西流落在外,不如由你將其彻底吞噬炼化。以你的来歷说,某种意义上,吞噬这血丹也是对这些枉死生灵最后痕跡的一种超度。当然,过程会有些痛苦,你需要谨守本心,莫要被其中的怨念侵蚀了灵智。”
古幽不充许自己身边人去大批量滥杀普通生灵来提升实力,因为会招来很重的罪孽因果!
气运这种东西是很玄的,有可能本来能成功的事,就因为罪孽导致失败。
不过这血丹炼製者是无相老祖,造成滔天杀孽的是他,绝大部分的罪业都由无相老祖承担————咕嘰吃掉血丹,炼化其中精血,所得的罪孽以其混沌境的实力也足以承受。
咕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轻快:“多谢主人指点,嘿嘿!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吃掉了。”他本来就是跳脱惫懒的性子,有著古幽的庇护,他也一直十分轻鬆的在成长,不怎么急迫。若是一般的界兽,恐怕早就受不了这种诱惑,直接一口吞吃掉提升实力去了,哪管什么后患。
古幽化身將三颗血丹重新封好,递给咕嘰:“寻一处静室闭关炼化吧,母河深处有適合你闭关的静室。玉璣此次受惊不小,也需静修稳固心神。一同去吧。”
“是,主人(父亲)。”咕嘰和玉璣恭敬行礼,退了下去。
待他们离开,古幽化身静立河畔,目光似乎穿透了母河世界的壁垒,望向了起源大陆的某个方向。
“无相老祖————食国————”他低声自语,“坐山客————左山烬————”
坐山客毕生大仇,便是导致晋国灭亡的食国三国主其中一位,就是这无相老祖。
“正好,新帐旧帐,可以一起算算。”古幽化身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化为点点生命光粒,融入了母河之中。
这里的讯息与决定,已然同步给了正在大陆游歷的本尊。
起源大陆,某处不起眼的、云雾繚绕的平凡山村。
一个穿著粗布短褂、脚踩草鞋,看起来如同寻常樵夫的中年汉子,刚刚將一捆柴禾放在自家小院墙角。他面容朴实,手掌粗糙,眼神温和,与村里其他樵夫並无二致。
忽然,他动作微微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隨即,他脸上那属於樵夫的憨厚与疲惫迅速褪去,眼神变得深邃如星空,周身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裳,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万道的源头。
他,正是古幽游歷红尘、体悟生灭的本尊。平日里,为了彻底融入红尘,他封闭了与其他分身、化身的交感,只有极为重要的大事才能触发机制联繫到他。
“食国————无相老祖————万魂界————”古幽本尊低声重复著从化身那里同步而来的信息,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洞彻一切的清明,“以亿万万生灵炼蛊炼丹,此等罪孽,已非寻常恶所能形容。正好,也到了该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锁定了大陆西方的浩瀚疆域—雷霆古国。转世后的坐山客在雷霆古国境內暗中积蓄力量。
“欠你的人情,便用食国三国主的性命来还吧。”古幽本尊一步迈出。
脚下平凡的土地、简陋的院落、寧静的山村,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消散。他的身影仿佛从一幅褪色的古画中走出,一步之间,已跨越了无尽星河,脱离了那处隱匿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红尘小天地。
空间在他面前如同温顺的绸缎般自动分开、摺叠。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寻常的迈步,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时空的节点上,缩地成寸已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起源大陆稳固到极致的空间壁垒,在他脚下如同虚设。
当脚步再次落下时,他已站在了一座位於城池中央的宏伟洞府门前,负手立於洞府前,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禁制,传入洞府深处:“左山烬道友,故人来访。可愿隨古某,去食国————討一笔旧债?”
洞府內,原本正在静坐调息、周身隱隱有雷霆虚影浮现的中年汉子,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沉静如古潭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刻骨恨意与滔天杀机。
看著门外那青衫身影,以及那句“左山烬道友,故人来访”————坐山客大脑如同被雷霆劈中,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生命帝君古幽!
这个名號,在之前的炎风古国与生命母河衝突后,早已传遍了起源大陆的高层圈子。
他作为雷霆古国的混沌境巔峰,自然也有所耳闻,甚至特意搜集过相关信息,知晓这是一位新晋崛起、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大能。
这样一位存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洞府门口?
还口称故人?
自己何德何能,能与这等人物產生交集?是识破了自己晋之神王的转世身份?还是————为了食国之事?可自己与食国的仇恨乃是绝密中的绝密,古幽帝君又从何得知?
巨大的疑惑、深藏的警惕、以及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的敬畏,瞬间充斥了坐山客的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有丝毫托大。彼此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之別?对方若想杀他,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鬆写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挤出恭敬的笑容,连忙挥手打开洞府大门,便要依足礼数,上前跪伏行礼:“晚辈左山烬,不知帝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帝君恕罪————”
姿態放得极低,將自己完全放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然而,就在他膝盖微屈,即將跪下去的那一刻,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轻轻托住了他,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跪伏下去。
“嗯?”坐山客心中一惊,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