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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终於造反了

这就让卫慕山喜內心十分恼火。

现在总是要抓住机会,找回场子。

“滚。”

不用宋煊张嘴,刘从德立马就瞪眼喝骂:“哪里来的狗屁酋人,就算你们西夏酋王在这里,也不敢跟我们这样说话。”

砰。

卫慕山喜瞪著眼睛,指著刘从德:“我就是这样说话的,有本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煊把他伸出的胳膊拽过来,一拳给他干鼻子上了。

卫慕山喜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想要抓住什么,可终究是抵挡不住一拳之力,躺在地上。

这下子连演武的士卒也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

宋煊站起身来,迈过桌子用脚碾著卫慕山喜的手:“有本事你妈呀!”

“现在继续说一个。”

卫慕山喜脑瓜子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十分的疼痛,手心又传来钻心的疼。

刘从德也没想到宋煊直接出手,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抚掌大笑起来。

“痛快,当真是痛快!”

耶律隆绪见突然爆发了矛盾,他放下金杯:“宋状元,怎么了?”

在这种公眾场合,他可不会叫宋煊什么好女婿,宋小兄弟之类的。

“他对我大宋官家出言不逊。”

宋煊也没抬头而是盯著卫慕山喜:“李德明是我大宋臣子,他麾下一个小小的使者就敢做出这样忤逆之事,我代为教训一二。”

“原来如此。”

耶律隆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卫慕山喜。

他觉得宋煊的力气当真不下,不愧是能拉动两石弓之人。

野利遇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確实没想到宋煊的拳头这么厉害,能一下子把卫慕山喜给打的鼻青脸肿。

咩迷乞遇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自家的正使,方才就看他情绪不对,怎么就真去找茬了呢?

这下子更加没有迴旋的余地了,简直是给大王添乱。

大夏王的名头是契丹人给封赏的,宋朝可没有给李德明搞这种王爵,多是荣誉臣子的称號。

“宋状元,他定然是醉酒了,还望勿要怪罪。”

咩迷乞遇试探了一下卫慕山喜的鼻息,確认他只是鼻子歪了,並没有死亡的危险,又给宋煊说著好话。

对面看戏的契丹臣子们,也大多傻了眼。

方才还文质彬彬的宋状元,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

他还打的这么凶狠。

教训西夏党项人,也不该他们出手啊?

毕竟两军交战,可不斩来使的。

“你且安心,我大宋定然会差人去质问李德明,他是怎么管教下属的,如此猖狂攻击我大宋官家,找死不成?”

儘管咩迷乞遇知道宋煊极大可能在胡说八道,可他依旧不断的道歉。

宋煊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这件事就定了性。

任凭卫慕山喜他再怎么狡辩,也没有人相信,属实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了。

大王一再叮嘱称帝之前,要处处小心,免得被其余两方势力发现,那就不妥了。

现如今与契丹联姻这件事没办妥,又有侮辱大宋官家的罪名在,难不成要提前宣布称帝之事吗?

届时两大强国轮流伺候大夏,那可如何是好?

咩迷乞遇又跟耶律隆绪请求,能否带他回去养伤,怕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宴会了。

耶律隆绪也懒得追究。

他巴不得宋人与党项人之间的矛盾更大些呢。

毕竟党项人蛇鼠两端,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可惜当年自己耍宗主国威风,大败而归,更是失去了面子。

但契丹好歹是百年大虫,体量也不是西夏党项人能比的,他们也不敢脱离契丹的藩属。

双方就这么默契地继续交流。

隨著酒宴的进行,有人一路骑著快马进入皇宫,有天大的消息要匯报。

耶律隆绪藉口如厕前往偏殿的时候,听到晴天霹雳的消息,当即有些站不稳。

他没想到渤海人竟然反了!

特別是在今日这种特意挑选的吉日,举办祭天大典。

结果竟然有如此坏的消息传来。

什么狗屁的吉日?

“去把张俭等人都给朕叫过来。”

“喏。”

这下子无论是张俭等与宋煊对喷之人,还是一些枢密院的重臣都被叫到偏殿来了。

东京城陷落了。

渤海王室大延琳造反,抓住了东京留守萧孝先等高级官员,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完全没想到叛乱的事。

不光是东京城陷落,连带著其余各地方也都落入了造反之人的手里,整个辽东糜烂一片。

唯有节度副使张杰发现有敌人袭击,立马关闭城门,保住了瀋州没有陷落,还差人送来了最新消息。

耶律隆绪心里一直都在惦记著龙骨,现在这件事发生了,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不光是挖掘龙骨的事会延迟进展,连带著传播佛教这件事也会被推迟。

將来对於辽东的掌控,会更加的薄弱。

“陛下,此消息是否为真?”

韩橘依旧是有些不相信的,因为韩家人也在东京城为官。

讲道理,最先得到消息也该他先有消息。

除非韩绍勛也跟萧孝先一样被抓住了。

“张杰他什么胆子,胆敢在这种事上说谎?”

枢密使迷离己认为张杰定然不会说谎,辽东就是乱起来了。

而且是在举行庆典之前就发生了。

辽东的消息传到这里来,一千里的路程,也是需要两三天时间的。

“枢密使,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张节度副使他没有完全探听所有消息,只是耳闻了一些事,认为东京城全都陷落了?”

韩椅给大家解释了一下,他是这个意思。

兴许辽东的情况並没有那么多糜烂。

而且这种时间,辽东那个地方极为寒冷,根本就不適合行军打仗。

面对韩的询问,燕王萧孝穆认为不能如此乐观。

尤其是在军事上小覷敌人,那是要吃大亏的。

这种事可不是一拍脑袋,想当然就能做出来的事。

“陛下,这种事自然是要从重思考。”

萧孝穆主动请缨道:“我南京城士卒距离东京城较为近,就由我前去覆灭叛贼,抓住大延琳,献於陛下。”

“嗯。”

耶律隆绪轻微頷首。

“陛下,此战应该速战速决。”

韩也赞同萧孝穆的话,尤其是许多使者还都在这里呢。

一旦消息流传出去,那將会给大契丹带来更多的挑战。

耶律隆绪看著眾人:“你们都商议一二,还有什么建议,一併说了。”

“陛下,臣以为,不该如此急迫的调动士卒。”

“哦?”

张俭连忙开口道:”还望陛下能够让我说一说。”

“说。”

耶律隆绪对张俭的观感一直很好,要不然也不会重用他。

只不过在耍嘴皮子上没有斗过宋煊,那也是小事。

耶律隆绪深信世上没有完人,就算是宋煊他都不行。

“第一,我大契丹不应该立即发兵,而应按兵不动。”

张俭的话一出口,就让眾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东京城距离中京城算不得远,怎么能放任他们做大呢?

尤其是韩橘立即反驳:“左丞相,你为何做事如此保守,若是任由渤海人作乱,他们的势力就会绵延到整个南京之地。”

“诸位稍安勿躁,辽东等地的天气,如今怕是早就及其寒冷了。”

“无论是大军驻扎围城,还是对外行军,都无法得到有效的保证,反倒会让我军士卒出现冻伤”

“他们那些渤海叛贼,不知道什么原因反叛,我们还是要藉此机会多多探听消息,才能更好的给出应对的解决办法。”

“左丞相说的有道理,可是若是不封堵渤海人,他们去联络女真人以及高丽人,都会是其的助力。”

面对韩椅的质问,张俭只是摆摆手:“辽东之地,木柴、粮草都极为稀缺。”

“就算那大延琳叛乱,可他手里供应叛乱者的木柴、粮草都不够多。”

“我大契丹士卒不立即前往,反倒会让他们感受到头上悬著一把锋利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斩下来了。”

“在这个时间內,他们会肆意的挥霍,兴许还能搞出更多的民变来。”

“届时当地百姓都不支持他们,等我们大军一到,兴许叛军从內部就被他们自己给攻破了,我军士卒不费吹灰之力。”

张俭面露深色:“我估计当地百姓愿意听从那大延琳的命令,一同反叛。”

“不过是冬日过於寒冷,他们不想在外挖掘龙骨之事,造成的逆反心理。

这话耶律隆绪虽然不爱听,但还是忍住,没有反驳,而是让张俭继续说下去。

“陛下可以宣布不再冬日里挖掘龙骨,分他们的心,只要投降便既然不咎。”

“二来,我们大军没有直接杀过去,反倒会让他们更加放鬆警惕,对於粮食没有规划。”

“那大延琳的名声不显,我等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他为了笼络手底下的叛军,必然会给予大量的好处。”

“那么冬日里能有温暖的屋子住,果腹的粮食吃,大家都愿意跟著他造反。”

“可是光靠著他掌控东京城留下的粮食,能否供应这么多人去吃一整个冬季?”

“要知道辽东的冬季,那可是相当的漫长。”

耶律隆绪頷首,张俭之言確实是老成谋国之言。

那大延琳在造反之前,连点名声都没有。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怕是没有太多的人格魅力,让许多人都跟著他一起走到底。

“此事过於突然,朕决意按照左丞相的计策去办,先探听完整的消息回来,再做打算。”

耶律隆绪见萧孝穆还想再说什么:“燕王,你还是暂且等待命令,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燕云之地仓库的粮草大多都被抽调到东京城去了,你若出军,还需找到大批粮草供应,这些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

燕王萧孝穆也不再多说什么。

今日辽东叛乱的事,著实让他措手不及。

当然了萧孝穆內心也是觉得陛下过於急切导致的。

以前在辽东建立坚固的城池,那还是在农閒时刻,如今就在这种严寒天气下,实在是太催人命了。

而自己的兄弟萧孝先也绝对隱瞒了许多事,属实是只说好消息不说话坏消息。

以至於让陛下觉得辽东这么操作,都没出太大的问题,简直是上天眷顾他。

结果一下子就拉了个大的。

萧孝穆只觉得萧孝先做事过於急功近利,现在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了。

他自己连带著公主都一同陷落贼手,不知道那大延琳要提什么要求呢来赎人!

耶律隆绪安排人马上赶往辽东打探各种消息。

待到安排完了这一切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渤海人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挖掘龙骨的事,绝不能停歇。

方才的理智消失不见,又让他的面色狰狞起来。

先是契丹皇帝离开,紧接著又是大批重臣离开,就算是傻子也看出问题来了。

“十二哥儿,那契丹皇帝是不是又被你给气晕过去了?”

“那不能。”

宋煊吃著小羊肉:“我看他脸色还行,兴许是出现了其余意外,不想让咱们知道罢了。”

“那能出什么意外?”

刘从德打量了一眼远处:“总不能你一拳就把党项人的使者给打死了吧!”

宋煊停顿咀嚼羊肉的动作,仔细回忆:“那不能,一拳头顶多给他干鼻樑骨折,要是卫慕山喜死了,那也是他运气不好。”

野利遇乞也跟著走了,唯有没藏讹庞剩下在一旁观察满场。

他也发现契丹重臣集体离去,心里正犯嘀咕呢,瞧见宋煊的眼神瞥过来。

没藏讹庞主动端起酒杯:“宋状元,方才完全是卫慕山喜他个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確实,像他那种没脑子的人能当主使,一定靠的是裙带关係,而不是能力吧?”

听到宋煊的话,没藏讹庞笑了笑,果然是聪明人。

那卫慕家族两任族长的女儿都嫁给了李家人,那他们家族前途不可限量。

目前在党项那里,能力不重要。

重要的是获取君主更多的信任啊!

就像没藏讹庞把妹妹嫁给野利遇乞,那也是因为野利价的姑姑是李继迁的嫡妻。

李元昊的嫡妻是自己的亲表姐卫慕氏。

大家相互联姻,才有更多的信任基础。

不是一家人,信任基础从哪里来啊?

“像你这样的人,才该是主使的。”

宋煊夸奖了一句没藏讹庞:“当然,我主要是看你妹妹的面子上,她那么聪慧,你也不会是蠢笨之人。”

“我討厌跟蠢笨之人交流,因为他们大多都听不懂话,只能用拳头让他们冷静一会。”

“宋状元,说的有理。”

没藏讹庞不知道宋煊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的妹妹,不过他也不在乎了。

今日卫慕山喜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必然是要背大锅的。

那宋煊得知他们出使目的,是否是从自己妹妹那里试探来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其实我们大夏党项人对於大宋一直都是极为尊重的。”

没藏讹庞斟酌著语言:“主要是有些人祖上被宋军收拾过,故而祖训一直都是想要报復回去。”

他在儘量降低宋煊的敌意,那只是一部分党项人的歷史遗留想法,绝不是他个人的想法。

就算没藏讹庞內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占据大宋的地盘,但他可比卫慕山喜有心机多了,绝不会说出来。

“那可太正常了。”

宋煊吃著羊肉:“你也知道我岳父是枢密使,他手下的一些將领之子长大了,也想要为父报仇呢。”

“这?”没藏讹庞摇头苦笑几声:“难不成只能打一仗,才能和平下来?”

宋煊瞥了他一眼:“我可以认为是你在下战书吗?”

“不是不是,误会了。”

没藏讹庞连忙摆手:“我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来,宋状元勿要总是对我有所敌意。”

“行了,你也不是蠢笨之人,恰巧我也不是。”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来搭话目的是什么,我累了,一会就要走人了。”

“宋状元当真是快人快语。”没藏讹庞指了指对面空缺的位置:“素来听闻宋状元与大契丹皇帝关係匪浅,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

宋煊轻笑一声:“你什么传言都相信,我听说李德明都想要称帝了,你说我该不该相信?”

没藏讹庞的瞳孔急剧的微缩,他哂笑一声:“宋状元是从哪里听来的,简直是一派胡言,大王他绝无此意,乃是大宋驻守西北的忠臣良將啊。”

“我就是从你听到那个传言的人嘴里听到的。”

宋煊坐直了身体:“没藏讹庞,你觉得这则传言如何?”

“太假了。”

没藏讹庞脸上带著笑:“宋状元过於相信那些谣言了。”

“最好是这样啊。”

宋煊也嘆了口气:“此事我还没有匯报给官家,主要是我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兴许是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让你我打起来。”

“对对对,就是如此。”

“可是那卫慕山喜做出来的事,又让我有几分相信。”

没藏讹庞脸上的笑容止住。

当真是有坑人的猪队友,他都要控制不住也想给卫慕山喜的鼻子上重重的来一拳。

宋煊站起来:“我呢不胜酒力,就不陪著你了。”

“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党项人派人去我大宋参加正旦贺喜的时候,好好同官家解释一二,免得被有心人算计,起了爭端。”

“宋状元教训的是。”

没藏讹庞也起身相送,待到宋煊离开,他脸上也就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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