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回宋(卷尾)
谢意千恩万谢的接过两封书信,整个人两股战战,险些被宋人给拐到大宋去了。
那宋状元先前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怪不得被契丹人阻拦入城之后,他竟然直奔高丽来,当时还拐了契丹人的马匹一起渡江,还让契丹人为他拦截追击的女真人。
当日出现女真人追击,还有契丹人阻拦追兵,谢意等人都是愿意相信宋煊的话的。
毕竟宋状元是好人啊。
没有把他们利用了就一脚给踢走,反倒带在身边躲避战乱。
不曾想自己竟然捲入了一个天大的骗局,差点粉身碎骨。
谢意把两封信收好,瞧著宋煊踩著木板,登上了宋人的船只。
待到木板被收起,高丽等送別的臣子都鬆了口气。
这块烫手山芋总算是被快速送走了,就算是契丹使者到来,那也晚了。
此时礼成港的船只一列离开,宋煊的船只留在最后,也是监视一二,免得有人坠在后面离开水路。
宋煊站在船尾,瞧著远处飞奔而来的战马,忍不住笑了笑:“契丹人始终慢我一步啊!”
此时作为使者的萧革瞧著船只远去,勒住韁绳愤愤不平大吼:“宋煊,你有本事別跑!”
高丽臣子瞧著这个年轻的大辽使者,总觉得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此言语。
连他们的陛下都不敢面南而坐,招待宋煊,低姿態摆的十足。
站在船尾的宋煊扶著船帮问道:“何人敢喝止你宋爷爷返回大宋?”
萧革坐在战马上,指著宋煊道:“便是你爷爷我萧革!”
他一瞧宋煊张弓搭箭,立马就跳下战马头也不回的奔著人堆里去了。
萧革可是亲自领略过宋煊的技术的。
“哈哈哈。”王羽丰等人大笑起来。
宋煊放下弓箭:“无胆鼠辈也配来相送,你宋爷爷饶你一命,滚远点。”
李子琳等人不知道为什么宋煊一张弓搭箭,那契丹使者就慌不择路的逃跑。
如此距离,一般人也射不中的。
除非那个契丹人领教过宋煊的箭法。
萧革藏在高丽人后面努力的蹲下,根本就不敢回话了。
周遭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在这里干活的多是要懂一点汉语的。
要不然连给货船搬东西的活都找不到。
萧蒲奴大叫一声:“宋状元,你这就走了,咱们还没大喝一通呢。”
“萧蒲奴,等你平定渤海人的叛乱,来东京城找我喝酒,保准比契丹的马奶酒好喝。”
宋煊轻笑一声,没有继续叫嚷:“如果那个时间我还在东京城为官,没有去外地的话。”
萧挞里也是努力开口道:“宋煊,你拐走我表姐这件事,我大契丹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面对萧挞里的威胁,宋煊根本就没有在意,也不屑回復。
这就让萧挞里有些难堪。
隨著船只越来越远,眾人都知道没热闹看了。
倒是谢意连忙上前行礼:“耶律监军,我乃平原驛站驛丞谢意,宋状元命我亲自把信件交给陛下与皇太子。”
他们是早就见过的。
萧蒲奴轻微頷首:“既如此,郡主就辛苦一些,我带著这些人返回契丹,人没追到,有的是时间掰扯了“”
。
萧挞里只能点头,她其实也不想在高丽待著,但是又不放心萧革把事办坏。
耶律蒲奴是想要借著护送谢意等人返回去,才能从这件琐事当中脱身。
不去前线立下军功,在高丽打口舌之爭没什么意思。
耶律蒲奴让士卒让出马匹,带著这群驛卒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煊上了船,返回大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萧挞里只能远远的瞧著离开,毫无办法。
现在跟高丽接触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人都走了。
宋煊站在船上,掏出望远镜仔细瞧了瞧岸边的人。
他见契丹人没有找船追击的意思,便不再关注,而是到了船头去看浩浩荡荡的船队。
毕竟在海路上,有许多不確定性。
他只能寄希望於池三郎还算熟悉道路,这几日渤海也不会出现海浪之类的危险。
此时的东京城,因为契丹细作的谣言传播,宋煊留在契丹不回来的事,一直都在热议当中。
待到今日两波使团都回来了之后,东京城百姓都伸著脖子去看,確实没见到宋煊以及一同离开的禁军士卒。
当然了刘从德作为副使,只要他不当街行凶,大家对他的关注还是非常低的。
哪有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不归宋的消息,更劲爆,更吸引人吶。
“小宋太岁当真没回来。”
“是啊,宋大官人怎么可能留在契丹?”
“那些人可都是蛮夷啊!”
“可是宋状元为什么没有跟著使团回来呢?”
“莫不是被契丹人给害了?”
“那不可能。”
大宋使团前往契丹,东京城百姓早就看习惯了。
以往都是站在路边让路,並不会过多关注。
可是东京城谣言四起,宋煊可谓是“知名人物”了。
在街上,欧阳修隨著岳父胥偃入京又保举进入开封府国子监试读。
有关宋煊的谣言,他也听闻过。
欧阳修自认为同宋煊结下了深刻的友谊,他不允许有人无端对宋煊进行詬病。
多是那种小人所为。
故而欧阳修並没有隨大流让开道路,而是站在正中间,行礼后朗声问道:“敢问韩正使,宋副使为何没有一同隨使团返回大宋?”
韩亿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东京城的谣言早就满天飞了。
“你是何人?”
“国子监学生欧阳修,乃是宋状元旧友,去岁冬日入京就想拜访,不曾想他出使契丹未归。”
欧阳修抬头看著骑著马的韩亿:“如今东京城流言蜚语,些许奸佞小人皆说宋状元投了契丹,我作为其旧友,自是有责任为他正名!”
韩亿瞭然,竟然是这样,他当即拔高声音:“大宋天圣五年连中三元状元郎、正七品直龙图阁直学士、正七品东京赤县知县、从七品起居舍人朝散郎,御赐金腰带朱服,特赐宫中行走,大宋使团副使~宋煊,他怎么可能投了契丹呢?”
面对韩亿爆出来的这么多头衔,欧阳修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宋煊会受到如此恩宠。
不过想想也正常,欧阳修也想要连中三元。
尤其是他进入国子监之后,就能在开封府参加考试,难度可要比他在自己家乡小太多,属实是江西学霸入北京参加异地高考了。
“传播此等谣言者,定然是契丹人的细作!”
隨著韩亿的怒斥,周遭百姓登时觉得脸上有光,连连附和著,宋大官人怎么可能会投了契丹?
谁说谁就是契丹人的细作。
欧阳修再次拱手道:“可是为什么宋状元不曾返回?”
“契丹皇帝耶律隆绪见猎心喜,非要把公主许给宋状元,宋状元不答应,恰逢辽东发生叛乱,他非要强行拉著宋状元去观战。”
“实则是契丹皇帝扣押宋状元,不让他顺利返回大宋,特意派人回东京传播谣言。”
“希望我大宋君臣百姓都唾弃宋状元,让他无顏返回。”
“诸位莫要被契丹人的奸计所哄骗。”
隨著韩亿的解释,欧阳修这才退到路边,让开道路。
“原来是宋状元被契丹人给强行扣押了。”
“见猎心喜是什么意思?”
“打猎吗?”
“还要把公主许配给宋状元。”
“那契丹人真够下血本的。”
东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消息很快就传到开封县衙。
待到匯报给代理知县张方平后,他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如今已经是夏日了,那风应该挺快的,兴许宋煊都在返程的路上了。
使团回京復命,刘娥特意召见了韩亿、章得象询问有关辽东的事。
她发现不仅宋煊没回来,连带著自己的好侄子刘从德也没回来,更是大惊。
她对这个侄子还是极为看重的。
“为何刘大郎也没回来?”
“他跟在宋十二身边吗?”
“回大娘娘,確实如此。”韩亿开口道:“他们年轻人去折腾了。”
“折腾?”刘娥眼里露出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契丹人为什么要扣押他们俩?”
章得象是第二波正使,他了解到不如韩亿全面。
一开始是因为叛乱想要隱瞒消息,再然后就是想要引诱宋煊投入大辽的怀抱,展示契丹人的勇武。
“那耶律隆绪竟然是这样谋划的。”
吕夷简摸著鬍子开口:“依老臣之见,宋状元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倒是如此。”
刘娥也赞同吕夷简的观点,宋煊绝不是那种任由契丹人宰割之人。
韩亿又微微拱手道:“大娘娘,诸位相公,臣还有秘事要奏,请屏退旁人,说一说宋状元离开前的计划,我大宋也好提前接应。”
刘娥挥挥手,便让许多人都出去了,就留下几位宰相。
“其实契丹辽东叛乱一事,是宋状元率先发现並且暗中煽风点火,一手促成的。”
韩亿一开口就惊得刘娥连续眨眼。
她虽然早就有心理预期,认为宋煊去了契丹,可能会不安生。
可没想到那小子会如此的不安生!
他竟然挑动契丹內乱,是不是被发现了,所以耶律隆绪才故意扣著他,连累了刘从德?
“此事,你还需详细说一说。”
王曾要判断是否对大宋有害。
韩亿就把宋煊告诉他的前因后果以及发现的一些事。
包括契丹人的內斗,还有耶律隆绪的病情,需要寻找龙骨加以利用。
最后结合在一起促成渤海人叛乱,但女真人、高丽人参与叛乱是渤海人自己联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