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政工干部,我现在应该向大家做战前动员。”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我们愈早抵达灾区,就愈有可能將灾区的老百姓,从这场灾难中,解救出来!”
“我只有一句话,要送给大家!”
赵卫红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灾情就是命令,抢险就是责任!”
“同志们!”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我命令!实验营並凉山基地教导队全体成员,即刻起按照相关预案,奔赴灾区,抢险救援!”几秒钟后。
这支刚刚在地震中集结起来的队伍,立刻投入到了救灾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之中!
站岗的哨兵被换下...由留守人员接替。
一箱箱印著“战备”字样的战地食品从仓库中运出,搬到了卡车上!
单兵自热,压缩饼乾,野战罐头!
现在,正是这些战备物资,派上用场的时候!
而救灾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很多!
工兵铲,镐头,铁锹之类的器具,要作为救灾工具携带。
上百辆各式车辆,要额外携带备用的油料以及维修工具,避免在路上拋锚!
赵卫红心里很急。
但他並没有因为记掛著灾区的百姓,便放鬆了对於各项工作的检查。
因为他们只有准备的愈发充分,才愈有可能发挥自己的力量,从灾难中拯救更多的老百姓!半个小时过后。
救灾前的准备工作,终於接近了尾声!
而忙碌了半天的赵卫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立马找到了实验营的几位副团级干部。
“各位首长”
“教员,你甭客气。”
“这里没有什么首长,只有按照上级命令,接受你指挥的几位军官!”
“对!”
“老师长受伤了,现在你就是咱们实验营的主心骨!”
“有什么命令,你就直接交代。”
“我们责无旁贷!”
“好..!”
紧要关头,赵卫红也不客套,立马开门见山的表示道。
“我是想商议一下,咱们携带的武器数量!”
此言一出,几位副团长立马陷入了沉思!
他们並不是在思考,救灾时携带武器合不合適。
而是在斟酌具体携带的武器数量!!
不管是为了恢復秩序,还是防范趁机兴风作浪的歹徒,都有必要携带武器!
简短的商议过后。
赵卫红几人,最终定下了携带武器的数量。
每个连队,携带两支95式步枪,同时携带三个基数的弹药。
在救灾过程中,各连依旧保持站岗值班制度,哨兵二十四小时装备武器,警惕各种突发状况!至此。
救灾前的最后一项准备工作,也宣告完成!
“登车!”
伴隨著对讲机中传出的命令。
蜿蜒的长龙立马驶出了凉山基地!
林静疏站在门口,目送著坐在头车中的赵卫红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从现在开始。
她能做的,便是祈祷赵卫红,乃至於出发的每一位战士,能够平安归来!
“各车之间注意保持车距,注意观察山体情况,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赵卫红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对讲机。
儘管对受灾的情况,已经有了估计。
但赵卫红还是对外界的情况感到触目惊心!
车队刚刚离开营区,赵卫红便看见了大片大片开裂,甚至是塌陷的路面!
有些道路甚至被滚落的山石挡住,赵卫红不得不命人上前清理道路,然后才能带领车队继续前进!他们甚至还遭遇了余震,赵卫红亲眼看著一块人头大小的山石,在余震的作用下滚下山坡,从赵卫红眼皮子底下掠过!
这要是砸在车上. .很难想像是什么后果。
在这场突如其来,並且仍在持续的天灾面前。
就连“行军”本身,都变成了一项极为危险的事情。
可他们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赵卫红,乃至於每一位战士,都深知灾区的老百姓,正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终於。
在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后。
赵卫红终於率队,赶到了距离凉山基地最近,平日里只需要二十分钟车程的乡镇。
“解放军来了!”
“解放军来了!”
“求求你们了,救命!”
“我家有四口人,都被埋在房子里面了!”
就在车辆驶入城镇的瞬间。
一名中年妇女,还不等军车停稳,便状若疯魔的跑到了车队之前,痛哭流涕!
说到最后,她举起双手,就要对面前的军车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见状,赵卫红心里一紧,赶忙跳下军车,赶在她跪倒之前將她扶了起来。
“大姐,你家在哪?”
“带我们去!”
说罢,赵卫红便拿出对讲机,命令所有人员立刻投入到救灾工作中。
作为坐落於群山之中的乡镇。
当地的並没有太高的建筑,居民住宅以平房居多,偶尔有几栋两三层高的小楼。
不过,在这样烈度的地震面前。
房子能不能撑住,和高度的关係不大,只看建筑时的標准。
而这些房屋.基本上都是自建房,就算没有地震,也撑不过多少年。
赵卫红放眼望去。
坐落於街边的一栋栋房屋,犹如麦子似的,朝著东北方向垮塌,只有零星几栋还在屹立在原地,但也因为临近垮塌的房屋受到了相当严重的衝击,隨时都有垮塌的可能。
在他耳边。
充斥著哭嚎,吶喊,还有恳求他们救人的声音。
这副景象给赵卫红带来的衝击,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看到了残垣断壁之下露出的一截手臂。
当赵卫红以为发现了倖存者,拚尽全力的刨开废墟时。
拖出来的,却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並且由於掉落物的衝击。
这些不幸离世的百姓. .身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有的面目全非,有的甚至砸断了肢体!
看著眼前宛若炼狱一般的景象。
城镇中迴荡的哭嚎声,求救声,在赵卫红的耳边愈发清晰。
就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赵卫红的大脑!
“哆!”
赵卫红咬著牙,竭力克制著胸腔中翻涌的噁心感,避免自己吐出来。
经歷过生死的赵卫红,尚且如此。
其他战士是什么反应. ..就更不用多说了。
战士们沿著呼救声,刨著面前的废墟,时不时突然冲向一旁,撕心裂肺的呕吐,吐完了擦擦嘴角,继续流著泪,挖著面前的废墟。
“教员!”
“找到当地政府部门的同志了!”
循声望去。
便见一个戴著眼镜,约莫三十出头的男青年,正一瘸一拐的朝著赵卫红走来。
见状,赵卫红赶忙迎上前去,刚走到对方面前,便被他的双手死死攥住了右手,用力的摇晃著!“谢谢!谢谢你们!”
青年脸上,有著一副赵卫红从未见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