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 ..迷茫. ..恐惧...还有绝望过后,隨著人民子弟兵一併到来的某种希望!赵卫红已经了解过了。
就在他们抵达以前,正是这位副乡长挺身而出,组织倖存的百姓自发的展开了救援。
对於这种有担当的同志,赵卫红平时遇见,会很想和对方多聊两句。
可现在,赵卫红只能快刀斩乱麻似的问道。
“你们这还能不能联繫上外界?”
“不能.”
“手机. ..座机线路. ..全都中断了.”
“有人想要往市区跑,结果刚开车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说是路被堵死了”
闻言。
赵卫红的眼皮猛地一跳,立马掏出对讲机,雷厉风行地命令道!
“沈万江!”
“你立刻带著两个连的同志,率先出发,把通往外界的道路清理出来!”
“是!”
话音落下。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青年,便露出了慌张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你们...要走.。?”
看著对方焦急之中,带著浓浓恐惧的模样。
赵卫红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立马宽慰道。
“放心。”
“我们不会拋下你们不管。”
“但我们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此言一出。
青年脸上刚刚露出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渐渐消失。
“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我们救援。”
“还有受灾更严重的地区,等著我们去帮助他们脱离苦海!”
说著,赵卫红指向路边垮塌的建筑。
“看到了吗!”
“这些房子,都是朝著东北方向倒下的!”
“这意味著震波是从西南方向传来的!”
“那里才是震中,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
闻言。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青年,忽然陷入了沉默。
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卫红一脸郑重的表示道。
“同志!”
“等到道路恢復,初期救援工作完成。”
“我会留下一个连的官兵,交给你指挥,由他们继续救援並维持秩序!”
“这个担子就交给你了。”
“受灾的老百姓. 也拜託你了!”
说罢。
赵卫红抬起右手,眼含热泪的向对方敬了个军礼!
赵卫红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看著周围的残垣断壁,他深切的感受到了人类在这股伟力面前的渺小。
可他心中的斗志並没有隨之消失,反而隨著灾情的严重而愈发高昂!
同时,他又痛恨自己的无力,没办法在短时间內,將受灾的百姓全部解救出来!
但这並不是气馁的理由,更不能动摇赵卫红,动摇在场每一位官兵的信念。
就算这次的“敌人”,是无所不能的大自然。
赵卫红也要带领手下的战士,谱写一首“人定胜天”的慷慨史诗!
看著赵卫红灰扑扑的脸颊上,滚落的两行热泪。
男青年艰难的挺直腰杆,一字一顿,字字千钧的表示道。
“我一定完成任务!”
“同志,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闻言,赵卫红点了点头,便拎起铁锹,再一次投入到了废墟的挖掘之中。
两个小时后。
初期的搜救工作,基本上结束了。
埋在表层,容易发掘的倖存者,基本上已经全部解救出来。
但还是相当一部分倖存者,在更深处的废墟中,等待著救援。
原本充斥在乡镇各处的哀嚎声,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喜极而泣的欢呼,还有一道道迴荡在废墟中的啜泣。
有的人,幸运的和自己的亲人再次重逢。
可更多的人,却只能守著亲人的尸体,在绝望中接受这个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看著那一张张失魂落魄,双眸之中毫无色彩的脸庞。
赵卫红仿佛触电似的,猛地收回视线,摸出胸前的对讲机,咬牙问道。
“沈万江。”
“道路清理的怎么样?”
“报告,清理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预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能打通通往外部的道路!”
闻言,赵卫红没再回话,而是在对讲机里继续呼唤道。
“陈征!”
“到!”
“你们连部留下来,配合当地政府部门的同志,继续救灾!”
“其他人,立刻开始收尾,准备登车!”
“是!”
交代完。
赵卫红看了一眼身后被飞扬的尘土笼罩著的废墟,便转过身,脚步沉重的车队所在的方向走去。二十分钟后。
规模缩小了一些的车队,在倖存百姓沉默的注视中,朝著远方驶去。
“谢谢!”
“谢谢你们!”
“谢谢解放军同志!”
一声声感谢毫无徵兆的响起,最终匯聚成了围绕著车队的洪流!
刚刚从灾难中走出的百姓,面带泪痕的送別著这支刚刚拯救了他们的队伍。
“一定要救出更多的人啊!”
“注意安全!”
听著那一声声满是担忧的叮嘱。
赵卫红闭上眼睛,用布满灰尘的双手,擦去了流到双颊的眼泪。
此刻。
距离地震开始,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赵卫红距离受灾最严重的震中,还有三百七十公里。
而在所有收到地震影响的灾区。
无数支平日里隱藏在山林之中的部队,带上了全部的物资,如同赵卫红和实验营的官兵一样,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救灾工作之中!
通讯已经中断。
几乎所有部队,都失去了与上级单位的联繫。
各支部队,都是自发的做出了救灾的决定。
正如赵卫红所说的那样。
灾情就是命令,抢险就是责任!
灾难面前。
人民的子弟兵,理所应当,冲在最前。
而在车队离去后的不久。
被赵卫红寄予厚望的男青年,领著所有倖存者,在临时划出的聚集地,升起了国旗。
远处,无数废墟依旧散落在各处。
但在这片临时成立的营区內。
红旗依旧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