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宫,铜鹤衔云,香炉生烟,朱漆镶金。
御案宽阔,一方龙形砚台里墨色浓润,冷光映著烛火。
君沉御已经派人安排好了温云眠前去燕州的人马。
她之所以如此篤定一定要亲自去,是因为觉得有秦昭在吗。
但是,他不太放心。
所以提前派人快马加鞭去告诉秦昭一声。
不过雪天的路不好走,也不知信能不能及时送到。
而后,大司马入殿来稟告消息。
他脸上冻的僵硬,有的地方已经泛起青紫色。
大司马连日奔波,身上冻伤了不少地方。
就连朝廷中的各个官员也没有閒著。
这也是君沉御的吩咐。
只有大臣官员们亲自到灾民中,一视同仁,不分你我,才能最大化的安抚躁动的百姓。
“陛下,安置灾民的粥棚都已经安排好了,设置在了月城各地。”
“官府的官员们都亲自到灾民中间,分发冬衣和木炭。”
“如今徵用空舍安置也已经安排好了。临时徵用城內空宅安置流民,按户分区,设里正管理,避免混乱生事。”
君沉御点头。
“最重要的是,盯紧一些官员。”
大司马明白。
有些官员是大长公主的人,还没揪出来。
君沉御放下手中的紫毫笔。
“燕州断山崖那边还在找送粮队伍。天朝这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本来计划,先让粮草队伍到北国。
再让天朝大军整顿后,入北国境內。
助北国大军作战。
可是北国雪太大,大军无法入镜。
粮草也被困了。
大司马一惊,“陛下,三日期限只剩两日半,再这样拖下去,到时候无法给百姓们交代的。”
君沉御蹙眉。
眼下天朝已经没有多余粮草。
筹集送来的粮草若能送到,可使北国半年不用担心粮食供应。
这是最重要,关乎一切的粮草队伍。
但是这个困局,目前无解。
“三日期限,只能另寻出路。”
大司马也是这样认为的,“如今十二方藩王,有一个藩王已经被诛杀。”
“有六方藩王处於观望中立状態。”
“两方藩王忠诚陛下。”
“还有三方藩王,投靠了月瑾归。”
君沉御很清楚,投靠月瑾归的三方藩王野心勃勃。
而且那三人封地靠近月城,实力强悍,早有反叛之心。
所以月瑾归稍微煽风点火,就要造反了。
但是三个藩王联合,还不敢和月瑾归一起生事。
如今就看那六个观望中立的藩王会如何选择了。
如果三日后拿不出粮草安抚百姓,皇权动摇,百姓造反。
几乎就等同於告诉那六个中立的藩王,可以投靠月瑾归了。
届时,九方诸侯造反。
那时候,才是彻底的死局。
定然是要改朝换代了。
大司马说,“君皇陛下,如今娘娘亲自去燕州,陛下也在,想必会与娘娘匯合。”
“届时,应该能够先送一部分的粮草回来,可解燃眉之急。”
君沉御也点头,“月皇在暗中稳住镇压那些藩王,咱们这边也不能拖后腿。”
“但是,这样恶劣的天气,赶去燕州再送回来,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
君沉御微眯凤眸,“朕不能坐以待毙,得给他们爭取一些时间。”
“等粮草支援到月城前,先抢来一部分的粮草。”
“陛下要做什么?”
大司马很清楚,月城现在没有足够的兵马。
不稳住百姓,就等同於给藩王和月瑾归机会,让他们攻打进来。
所以不能稍有差错。
君沉御手指摩挲纸张。
“大司马,你敢不敢和朕来一次生死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