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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双子星!

第348章 双子星!

却说此次兴兵,关乎重大。

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天下就此便不会有西夏一国。

这也即意味著,但凡是参与了有关大战的功臣,都大概率会添上一种特殊的標籤——灭国之功!

灭国!

这样的功绩,就算是在史书之上,都是相当少见的。

特別是自五代十国以来,政权稳定,且都是典型的大型政权,灭国功勋,也就更是罕见。

时至今日,除了灭国交趾,涉及过一次灭国功勋以外,百年国祚,別无其它o

如今,又有了这样的功勋,不可谓不诱人。

就连顾廷燁、王韶二人,也都不能为之倖免。

无一例外,皆是上呈文书,请求入边。

大將请战,胸有成竹,本是好事。

可,一旦涉及到顾廷燁、王韶二人,却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定的爭议。

这问题的核心就在於,以谁为主?

这又成了一大难题。

顾廷燁、王韶二人,一向是“双子星”,並未有高下之区分。

从客观上讲,无论以谁为主,都相当於是人为的为二人分出了高下,难免让二人心生芥蒂,不是好事。

以往,也有过类似状况。

不过,都被刻意的规避了过去。

就像是熙丰四年,燕云拓土,就有过关於二人是否入边的问题。

当时,主要是辽国来犯,大相公江昭无法入边,理应重新选出一名主师,抵御边寇。

彼时,给出了两种解法:

一种,乃是顾、王二人,其中一人入边,一人不入边。

如此,自可“两者不相见”,也就没有高低之区分。

一种,乃是“空降”一名顶头上司,压住此二人。

如此,此二人皆是副將,自然也就没有高低之区分。

反正,常规状况下,就是不能两者都入边。

两人都入边,肯定得有一人为主。

若是以王韶为主,顾廷燁肯定心头不满。

毕竟,一次落后,次次落后。

这一次是以王韶为主,一旦胜了,下一次,十之八九,还是以王韶为主。

反之,以顾廷燁为例,亦是如此。

最终,恰好让大相公韩章即將致仕,可入边统兵。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是以“空降”顶头上司的法子,规避了相关难题。

而就在最近,这一难题又一次浮现了上来。

不同於上一次。

上一次,有两种解法。

“空降”顶头上司。

亦或者,单独让其中一人入边,两不相见。

这一次,“一人入边”的解法,行不通!

无它,这一次是灭国西夏!

灭国功勋,实在是太大。

逢此状况,单让某一人入边,也即意味著此人会有两次灭国的资歷。

这一来,此人之功绩、资歷,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经盖过了另一人。

一人入边,不行!

如此一来,唯一的解法,就是两者都入边。

但,问题在於,两者都入边,谁高谁低?

这又回到了根本性上的难题。

好在,江大相公给出了答案——没有主师!

或者说,主帅都不在边疆。

此次,名义上的主帅,並非是顾、王二者中的其中一人,而是小皇帝赵伸。

副主帅,也並非是二者中的其中一人,而是大相公江昭。

顾廷燁、王韶二人,都是將,而非帅!

一人持景王剑,全权主导陕西路。

一人持燕王剑,全权主导熙河路。

这一来,顾廷燁、王韶二人,主导的都是一路之地,都是將,而非帅,没有高低之区分。

一旦西夏覆灭,两人也都能有“两次灭国”的资歷,也没有高下之区分。

两难自解!

熙河路,凉州。

中军大帐。

丈许木几,上置一幅行军舆图,平铺开来。

正中主位,王韶、种諤二人,一左一右,作沉吟状。

不一会儿。

凉州!

兴庆府!

硃笔一划,两大核心点,被標了出来。

“枢相以为,该如何行军布阵?”

就在主位以下,还立著几人,都是边疆大將。

其中一人,赫然是江昭的半个弟子一种师道。

却见其往上凑了凑,一副好奇的模样。

“主將议事,你胡乱插什么嘴?”

种諤面色一沉,佯装微怒。

“哈哈,无妨。”

王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有些人,適合为將;有些人,適合为帅。”

“为帅者,遍观全局,注重行军布阵。”

“七郎有此天资,实是难得可贵。”

说著,王韶招了招手:“过来看吧。”

此言一出,种諤微怒的面色,略有缓和,叱道:“下不为例。”

“是。”

种师道应和一声,走近一些,作揖一礼:“师道,谢过枢相。”

“嗯。

“”

王韶捋须,平和一笑。

即便在天下武官之中,种师道都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一方面,种师道是大相公的半个弟子。

据传,其侍奉之期,足足有两三年之久。

论起关係,天下间背景比他硬的人,几近於无。

另一方面,种师道本人天资稟赋,乃是典型的天才。

时年二十有六的他,经歷却著实不俗。

熙丰拓边,其有献宝之功。

灭国交趾,其有参战之功。

光復燕云,其又阵杀梁乙逋、截杀梁乙理,就此位列核心功臣。

时至今日,更是官至熙河路兵马都副总管,为从五品实职。

论起资歷,不可谓不深。

论起功绩,不可谓不大。

论起官位,不可谓不高。

综合来讲,就算是在武官之中,都能排进前二十。

年轻一代的武勛之中,其更是一骑当先,暂无敌手。

而对於这样的存在,王韶自然也是有意培养一二,留下善缘。

朋友嘛,越多越好!

“凉州,兴庆府。”

王韶沉吟著,徐徐道:“凡此二地,相距千里左右。若是轻骑急行,七日左右,便可行至。若是步兵,运送著輜重,十五日左右,亦可行至。”

“这样的距离,不长。”

“千里之中,更是唯有灵州一地,偶有屯兵扎营。其余地带,除了城寨以外,鲜有兵卒。”

王韶说著,一副考教的模样,平和道:“仅此几言,王某的布局,彝叔可否猜到一二?”

天下之中,有资格考教种师道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涉及考教,肯定得年纪较之更长、功绩较之更高。

恰好,王韶就是其中之一。

时年三十有七的他,大了种师道足足十一岁,几乎达到了“一轮”1之数。

大帐之中,种师道立於一侧,不免沉吟起来。

王韶存心考教,几句话都较为精简。

其中蕴含的信息,也较少。

粗略一看,无非是两种信息:

其一,为凉州、兴庆府之间的距离差。

也即,轻骑七日可行至,步卒十五日可行至。

其二,为两地的军事布局。

也即,除了灵州以外,其他地方鲜少有驻军。

距离短,中途敌人少!

莫非...

普通人与天才的差距,其中之一的关节点,就是正確的敏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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