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一旦涉及竞爭,自可藉此轻鬆淘汰老的一批的学子。
其三,为西夏治理问题。
西夏已经打下来了!
但,具体的治理问题,却是还未定下。
如何治,怎么治,都是一大问题。
彼时,西夏灭国不久,功臣入京庆贺,江大相公恰好南渡。
一干事项,自然也就被拖延了一二。
当然,其实也並未拖延太久。
当此之时,相距灭国西夏,也就半年左右。
此时定策,也不算迟。
“呼!”
一口气呼出,江昭半闔著眼,略有瞭然。
还行,大事也就两三件。
“噹”
一声钟吟。
“几时了?”
江昭问道。
“辰时正了。”书吏答道。
辰时正,也就是八点左右。
“今日可朝议?”江昭又问道。
“不议政。”书吏摇头。
大周的朝议,五日一次。
今日,却並非是五日之时。
“嗯。”
江昭点头,心有瞭然。
不议政!
既是如此,內阁的几位大学士,估摸著也该来政事堂了。
那就再等一等。
一息、十息、百息、半炷香、一炷香...
直到“嗒”
“嗒—”
五位內阁大学士,一一甫入。
“大相公!”
“大相公!”
却见几人,相继行礼。
不过,都並不特別意外。
儼然,对於江昭已然入京的事,几人都是知晓的。
“嗯。”
江昭点头,压了压手:“都坐吧。”
五位內阁大学士,一一入座。
江昭沉吟著,注目下去。
“某昨日入京,一干庶政,尚未通彻了解。”
江昭平和道:“今日,就暂议三件事吧。”
大殿之中,內阁五人,齐齐注目过去。
“其一—
—”
江昭抬起头,沉声道:“於太庙有关。”
“先帝祔庙,以惯例论之,合该选功臣入祀太庙,配享太庙庭。”
“兼之,高宗之太庙,亦尚未有人臣入祀。”
江昭平静道:“时今,天下太平,並无兵戈。”
“一干入祀太庙的人选,就择选出来吧!”
一般来说,入祀太庙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固定时间入庙。
也即,君王病故的一两年以內,擬定人选。
这是较为公认的入祀时限。
另一种是增补入庙,並无固定时间。
此类入庙,主要是针对一些核心性的几代老臣。
入祀太庙,肯定得臣子死了,才会入太庙吧?
但是,万一君王死了,臣子还没死呢?
就像是大相公江昭,这位是必享太庙的大牛人。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得享受先帝太庙的。
若是太庙没他,含金量都得大降一截。
但是,先帝死了,江大相公还没死!
这怎么办呢?
唯有增补入庙!
此外,大相公韩章也是类似的例子,几乎是必享高宗皇帝的太庙庭。
但是,这位三代老臣太能熬了,高宗没了,韩章还活著呢!
逢此状况,唯有增补。
而且,就实际数据来讲,增补入庙其实才是常態。
毕竟,从理论上讲,若欲以固定时间入阁,本质上其实得在君王的前面去世。
但是,臣子大都长寿,君王大都短命。
要想让臣子在君王的前面去世,难度可著实不低!
如今,江大相公旧事重提,缘由也简单:
一来,从时间上讲,恰好是先帝病故一年半左右,適合擬定入祀太庙的人选。
二来,高宗皇帝的入祀太庙的人选,並未定下。
其实,配享高宗太庙庭的人选,本该是早就定下的。
但,也不知是庶政太忙,还是为了以此作为一种政治筹码,获取臣子的支持。
反正,先帝在位之时,没有主动定下高宗的太庙人选。
不过,都是旧事,多说无益。
时至今日,乃是江大相公掌权。
江大相公准备择选太庙臣,那就择选太庙臣!
江昭凝视著,注目下去。
择选太庙人选!
此之一事,却是他在服丧期內想起的事情。
恩师韩章,肯定是有资格入祀太庙的。
“这——”
入祀太庙,配享太庙庭!
內阁上下,相视一眼,皆是一震。
自太祖至真宗,足足三代人,配享太庙者,也就寥寥九人。
太祖二人:赵普,曹彬。
太宗三人:薛居正、潘美、石熙载。
真宗四人:李沆、李继隆、王旦、王祐(被踢)。
粗略一算,平均一代也就三人。
若是不算上被踢出去的王祐的话,平均一代连三人都没有!
论起稀少程度,以及含金量,甚至还在【昭勛阁二十四功臣】之上。
如今,终究是要重新选人了吗?
上上下下,一时无声。
终於。
王安石点头道:“善!”
“善!”
“善!”
其余几人,也都相继点头。
对於太庙,他们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
但,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浓缩为了一个字—善!
也唯有这一个字,勉强可一时表明心跡。
“择选入祀太庙,实为宦海盛事。”
江昭扶手正坐,严肃道:“著太常寺、礼部、御史台,暂擬人选,上呈上来。”
“此外,一干祭祀典礼,也得准备齐全。”
其余几人,皆是点头,自无不可。
“不知內阁定夺,最终大致得选几位入庙?”王安石好奇道。
“高宗一代,不乏大贤之人。”
江昭略一思忖,徐徐道:“不过,还是得以政绩为主,儘量不过五人。”
“先帝一代—
”
江昭抬头,严肃道:“或可有,或可无。”
简而言之,寧缺毋滥!
高宗赵禎,登基上位足有四五十年,臣子自然也就更为繁杂。
五人之数,可算作上限。
先帝一代,真正有资格入祀太庙的臣子,其实就是他们这一批变法革新的人。
这一批都还没死呢!
自然,也就是“或可有,或可无”,上限不高,下限为零!
反正,不管如何选,都不能拉低太庙的含金量。
“善。”
“善。”
內阁五人,皆是连连点头。
就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