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数道筑基后期的魔修身影也紧隨其后。
“小丫头们,躲到老夫身后来!”
白流月一咬牙,强行压下翻腾的逆血,手中残缺的古朴断剑爆发出刺目白芒。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
一旦他露出疲態,那个隱匿在暗处的第二位假丹大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致命一击!
此时,在灰濛濛的隱隙暗道中。
秦嘉名正哼著小调走在前面,陈业手里拎著如死狗般的拓跋佑,正跟在白离身后。
至於白簌簌,她走在最后面,小脸微红。
一想起之前装小女孩被陈业发现,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实。
以前————白也装过一次小糰子。
——
那一次是在云溪坊,她没敢跟陈业见面,最后还是停步在他的小院前。
“等一下。”
陈业突然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灵力不济,走不动路了吧?”
白簌簌双手抱胸,虽然恢復了二十三年后的真身,但损起陈业来还是不遗余力。
尤其现在她心中不爽,更是要狠狠发泄一番。
白离也回过头,神色警惕:“陈兄弟,感应到孽裔了?”
“不————不是孽裔。”
陈业摇了摇头,神色古怪,“我好像————闻到徒儿的味道了。不————准確来说,是徒儿的神火气息。”
作为三小只的师父,他对今儿那抹神火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这腐朽的天渊底层,今儿的神火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神火?”秦嘉名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哎呀,大哥哥果然跟你的小徒弟们心有灵犀呢。看来,咱们已经到了第三层————並且你的徒儿遇到了麻烦,正在用神火对敌呢。既然如此,那咱们可以出去了。”
白离闻言,眼神一厉:“既然是陈兄弟的徒儿,那便绝不能不管。”
另一边,岩洞处。
“砰砰砰——!”
白流月已经与魔修交手!
“太素分光,破!”
老头鬚髮皆张,残缺古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此剑诀乃白家祖传剑诀之一,名为太素分光诀。
虽然他寿元枯竭、身负重伤,但这一剑挥出,威势依然不凡。
只见剑光分化,一剑生万芒。
“桀桀桀————死吧,灵隱宗的余孽!”
疯老头狂笑著,漫天血煞化作一只血色鬼爪,对著剑光当头拍下。
剑光与血爪相撞,气浪翻滚。
白流月终究是重伤之躯,硬撼这一记血爪后,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连退了三步。
而那隱藏在暗处的第二位渡情宗假丹修者,一双阴冷的眸子正盯著白流月跟蹌的步伐。
破绽已现!
他悄无声息地自虚空中滑出,一击术法,拍向白流月后背。
“小心!”
知微清喝一声,与两个师妹对了眼神。
三小只不约而同,各展手段,便要上前拦住那假丹修者。
“蚍蜉撼树!”
那隱匿的假丹修者冷笑一声,眼神蔑视。
他拍出的术法,仅仅是被青君的巨力稍微震了震,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碾压过去。
今儿的神火在假丹境的法力面前,如纸糊般碎裂。
好在,知微神色冷静,大衍风雷剑阵收缩,化作点点寒芒,不去阻拦,反而是直刺那假丹修者。
正所谓攻敌所必救!
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
那隱匿的假丹修者脸色微变。
他若执意要一击拍死白流月,自己肉身也必被这凌厉无匹的风雷剑阵刺中!
此剑竟是二阶极品!
“哼!”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被迫收回了拍向白流月后背的术法,反手一掌,浑厚法力化作气墙,將袭来的剑芒尽数震碎。
但这短短一瞬的迟滯,对於身经百战的师姐妹来说,已经足够了!
“吃青君一剑!”
青君反衝而上,霄汉剑带著九枚真印的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那杀手撑起的护体罡气上。
“轰!”
巨大的力道让那假丹修者气血一翻,竟被迫退了半步!
而今儿的净世莲华也如影隨形,趁著他罡气震盪的缝隙附著而上,瞬间將他的一截衣袖连同一片皮肉烧成了焦炭。
三人联手,行云流水,竟硬生生將一位假丹大修的致命偷袭给逼退了!
白流月堪堪躲过一劫,稳住身形。
他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个娇小背影,浑浊的老眼震撼无比。
这三个丫头的战斗才情和默契,简直妖孽!
那陈业,到底是怎么教的徒儿?
嘶!
不得了,这下不得了了!
等以后小小簌出生,继承了簌的天赋,再加上陈业的教导,岂不是要逆天?
“好————好得很!”
那假丹修者看了看被烧焦的袖口,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三个筑基期的螻蚁,竟能逼退本座!今日若不將你们抽魂炼魄,本座誓不为人!”
他与那疯老头一左一右,两股气势如同大山,朝著三小只和一老头压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高手!
白流月越发凝重:“你们多加小心————老夫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们送出去!”
可是,哪怕他心中死意已决,但面对这么多魔修高手,他心中根本没把握將三小只送走。
“抽魂炼魄?好大的口气。你们渡情宗的功法练得不到家,吹牛的本事倒是代代相传。”
忽而,有人冷笑一声。
只见岩壁上,黑石像是一张被人隨手拉开的破布,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灰白色的空间隱隙。
“什么人?!”
两名魔修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看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被捆成麻花、鼻青脸肿的重物。
“砰”的一声。
那重物被一只手从裂隙里隨隨便便地扔了出来,那重物骨碌碌滚了两圈,露出一张奄奄一息的脸,正是拓跋佑!
紧接著。
陈业掸了掸袖口,自虚空中跨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紧跟著踏出两道身影。
左边一位,冷峻肃杀,剑意冲霄,竟跟二十多年前陨落的白离一模一样。
右边一位,金髮如瀑,容顏绝世,正是灵隱宗第一天骄,白簌簌。
而在身后,似乎还有一位,那人嘀咕著:“?我就不需要出去了吧————我只是个小小的散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