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萨仁为了配合女儿演戏,故意將这件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他提前溜出来拜访了左右丞相,二位高官又带著其他官员来到了福来客栈。
如今这福来客栈已经是人满为患,这事儿彻底压不住了。
拓跋韜眼见著有口难辩,可眼前又是北狄的老臣和忠臣,通通杀了也不行。
他当真是被逼到了绝境,就在此时一道女子清丽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落进了拓跋韜的耳朵里,宛若天籟之音。
拓跋韜眼神微微一亮,抬眸看向了面前,缓缓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沈榕寧。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步子却停在了半路。
之前他还同沈榕寧发脾气,两个人闹了些不愉快。
如今在他最尷尬的时刻,竟是沈榕寧站了出来。
他看到沈榕寧的那一剎那,就明白今日沈榕寧不能再藏在他的后宫里了。
她终究是要走到人前开始露她的小尖牙了。
拓拔韜其实更担心沈榕寧直接答应老臣们的建议,將乌兰这个女子送进他的后宫里。
一时间拓跋韜忐忑至极,不知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底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毕竟现在的场面確实令人浮想联翩,他喝得酩酊大醉衣衫不整,另一侧瘫在地上的乌兰,上身的衣服几乎都扒光了去,只剩下水红的肚兜和一条几乎半透明的內裙裹著身子。
这场面无论谁看了都会有別样的猜想。
他定定看著面前的沈榕寧,动了动唇,眉眸间竟有些害怕。
不想沈榕寧衝著他笑了笑道:“皇上,这外面的酒好喝是好喝,喝多了伤身。”
“臣妾等了许久不见皇上回去,故而前来瞧一瞧,没想到这场面倒是热闹得很。”
沈榕寧说著款款走到拓拔韜的身边,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那一刻,拓拔韜的一颗心踏实了几分,隨即心底泛起浓浓的愧疚。
他怎么能和寧儿生气呢?实在是不应该。
其他大臣看著面前缓缓走过来的沈榕寧,年轻的臣子没有亲眼看到过大齐的沈太后。
可如今的左丞相和右丞相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位掌控大齐风云的女子,毕竟都曾经隨北狄使团去过大齐。
看到站定在拓跋韜身边的沈榕寧时,几个老臣嚇得连连后退,像见了鬼似的。
他们怎么能不害怕,要知道几个月前,大齐刚刚给权倾朝野的沈太后发丧。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此时此地出现在了北狄,他们几个人顿时嚇得说不出话来。
前尘后事一下子都想通了。
自家皇帝胆子实在是大,竟然勾搭了大齐的太后,还拐带了回来,这简直是非人行径。
怪不得前些日子將人带回来封了皇后,以中原的礼仪成亲,甚至还带著这个女人参加他们鲜卑族特有的祭祀,也算是带她认祖归宗。
即便如此,拓跋韜也还是没有公开沈太后的身份,而是將这个女子藏进了北狄的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