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也是要脸的,为了给大齐小皇帝嘉平帝一个面子。
可此时这个女人站定在了皇帝的身边,显然要闹大了去。
右丞相死死盯著拓拔韜身边的沈榕寧,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不禁高声道:“你……你……你是大齐的……”
沈榕寧却淡淡笑道:“右丞相何必这般紧张,本宫猜到你们会说什么,说本宫和大齐的沈太后很像,是吗?”
另一侧站著的左丞相动了动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不明摆著是大齐的沈太后吗?还很像?
一时间北狄的几位老臣心情复杂,这世上还有比此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他们的帝王十几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带回来的女人居然是大齐的沈太后。
这个女人恶名在外,手腕狠辣,整个大齐乃至天下的风云都在她手中把控。
他们打死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女子竟是心甘情愿躲在拓跋韜的后宫里隱姓埋名待著。
不过瞧著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已经困不住这位沈太后了。
沈榕寧轻笑了一声,缓缓扫视了四周北狄官宦一眼,一字一动道:“本宫乃大齐沈太后的孪生妹妹,一直体弱多病养在乡下不曾见人,后承蒙皇上抬举,这才做了北狄的中宫皇后。”
沈榕寧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
看在那些老臣的眼里,更是瞧著心惊肉跳。
当著这么多朝臣的面,扯谎的话说来就来,什么沈太后的孪生妹妹?
孪生了这么些年,今日这是突然冒出来的吗?
当真是可笑,不就是为了给大齐那位小皇帝嘉平帝一个最后的脸面吗?
好傢伙,为了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私奔,竟是连孩子都不顾了,而且还放火自焚,什么事儿是这位沈太后不敢做的?
对於沈太后来说,说是孪生妹妹,那就必然是孪生妹妹,不是也得造出一个来。
拓跋韜不禁侧目看向身边的女子,也难为寧儿短时间內竟能编出这样一个谎,明明说服不了所有人,却是光明正大的就要將这个谎扯下去,毕竟大齐的脸面也是要的,总得说得过去才行。
拓跋韜抓紧了沈榕寧的手,冷冷看向面前的朝臣缓缓道:“诸位不是要见一见你们的中宫皇后吗?如今沈皇后在此,还不跪拜行礼。难不成一个个要以下犯上吗?”
拓拔韜话音刚落,四周的人顿时一个激灵。
拓跋韜征伐漠北高原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所到之处尸山血海,令小儿都不敢夜啼地杀神,此时这般一说,面前所有官员纷纷跪在了地上,一刻也不敢有疏漏。
左右丞相不得不跪在沈榕寧的面前躬身行礼。
唯独瘫在地上的乌兰和她看傻了眼的父亲,倒是被晾在了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沈榕寧凝声笑了笑,缓缓道:“诸位请起,本宫今日与诸位第一次见面有些礼数上的不周,还请诸位海涵。”
不愧是在大齐后宫经营几十年的沈太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左右丞相此时瞧著沈太后的样子,更是心头咯噔一下,皇上如此宠爱沈氏。
沈氏毕竟是异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番倒是越发不能让她一个人独霸后宫了。
右丞相上前一步:“皇上,臣恳请皇上妥善处置乌兰姑娘。”
不想一边的沈榕寧接话道:“处置自是要好好处置一番的,你说呢,乌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