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並未返回太上道,以在下估计,那些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如今的太上道,仅剩下天寿、天微、还有仇易之、观尘子等人,其各个深受重创,哪怕恢復了巔峰,想来也不足为虑。”
“至於聂语........”
商千叶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下面人打探来的消息来看,聂语一直在闭关,其伤势尚且不清楚。”
“但想来,没有几百年,根本无法出关。”
“呵呵。”
听完商千叶诉说,杨澜轻笑一声,话语爽朗道:“看来上次一战,那些正道偽君子已经嚇破胆了。”
“万修远还有寧枢子居然连太上道都不敢回去,难道他们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
朱辰珮一袭白衣,嘴角噙著笑容,手中摺扇轻摇,慢条斯理道:“已经被嚇破胆的人,估计掀不起太大风浪。”
“不必理会他们,反倒是聂语.........”
之前齐忘机动用的底牌,本来就是聂语自己,具体威能如何,中招之后效果又如何,他们根本不清楚。
甚至连姜昭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眼下聂语中招,未来还会不会恢復,整个大殿中无人说得清。
“那枚符咒,来自聂语自己,我听说这是她的保命底牌,想来威能不小,聂语纵然能扛过去,估计也会元气大伤。”
任青鸿此时慢悠悠开口,他意味深长道:“聂语这个人,已经不足为虑了。”
“那上官卓呢?”
坐在一张玉椅上的齐忘机,手中端著茶盏,迟迟没有动作,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声道:“此人与聂语同时下界。”
“可见两人之间,交情不浅,若是上官卓来袭,仅凭我们当下的实力,恐怕力有未逮。”
“还有归墟。”
陆时彦补充了一句,他抬头看天,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声道:“这段时间,整个世间的压迫感,愈发浓郁了。”
“仿佛一座无形山岳落下,即便老夫,也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距离之前的大战,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古苍域的天色,一直阴沉沉的,仿佛大雨將至一般,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感,明明天上没有任何云朵。
放眼望去,万里无云,一派天清气朗的模样,可即便是烈日高悬,天地间仍旧给人一种阴沉之感。
仿佛大地上笼罩了一层薄纱,压在了无数人心头上。
实力越强的人,对於这种感觉就愈发清晰,他们不仅能感受到那种压力,甚至还能感受到此方世界的魔气,正在疯狂提升。
对於修炼魔道的人,乃是一个好事,可清楚了真相之后,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有点笑不出来。
他们清楚。
归墟一族的人,似乎要全部甦醒了。
仅仅一缕气息逸散,便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天象,这种威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还没彻底甦醒就这么恐怖了,等他们醒来又该是多么嚇人?
姜掌教.......
他真能挡住么?
就算挡住了,在这个世界之外,可是还有著无数的归墟之人。
“上官卓不必担心。”
任青鸿嘴角含笑,风轻云淡开口。
“什么意思?”
陆时彦有些不解。
“呵呵........”
任青鸿笑了一声,看向烁金域方向,慢悠悠道:“他若是敢来,早就来了,如今不来,我估计他以后也不会来。”
“因为他也在等归墟一族的人甦醒。”
“至于归墟.........”
任青鸿话语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收敛,低声道:“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计划,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归墟一族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经歷了血祭之后,谁也无法肯定,归墟一族的人实力会恢復到什么程度。
若有一尊太乙仙出世。
纵然他们有通天智慧,也难敌通天力量。
..........
另一边。
一个终年黑暗的世界中。
恐怖的气息,在不停积蕴,覆盖了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气息彻底笼罩了。
最中心处,一道頎长人影,盘膝而坐,悬浮於高空之上,浩如烟海一样的诡异气息,不停匯聚入对方体內。
姜昭气息似乎已经来到了一个顶点,但最后一关却迟迟难以跨越,下方玄饕、玄锋、还有玄灵等人的底蕴,已经被他快要吸纳一空。
剩下的部分底蕴,很难支撑他跨过最后一关。
毕竟,就连玄饕等人都没恢復到太乙仙之境,又如何能支撑他跨过这最后一道门槛?
“黔........驴技穷了?”
玄灵虚弱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虽然自己的底蕴被抽乾的差不多了,但看到姜昭无法迈出最后一步,他又略微鬆了一口气。
只要姜昭不能突破,那优势仍旧在自己这边。
“姜昭,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便走到今日这一步,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放了我们..........”
另一边,玄锋低沉开口:“过去的一切,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两位莫不是在说笑话?”
姜昭睁开双眸,从修炼状態甦醒,他看向下方一眾归墟之人,最终视线落在玄锋以及玄灵两人身上。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们觉著还有可能既往不咎么?”
“你........”
玄锋语塞。
反倒是玄灵,更加轻鬆一些,他沉声道:“只要你迈不过最后一关,那你今日的一切,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修炼界中,我归墟一族有太乙仙坐镇,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要甦醒了。”
“也许........”
玄灵声音愈发低沉,甚至还夹杂著几分快意,就连声调都提高了不少。
“也许........等你出关之后,你麾下的万鬼魔宗,早就已经灰飞烟灭,到了那时仅靠你一人,如何是我一族的对手?”
“难说。”
姜昭吐出两字。
然后手掌一翻,一轮金色的小太阳,浮现在掌心。
那是一枚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