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斯坦德到安特卫普,从伊普尔到布鲁塞尔,巨炮的轰鸣整整持续了5个小时。
德法边境的原比利金东\/西弗兰德斯省前沿,整整15公里纵深的区域,被炸出了大片的焦土。
一部分地段,德方前沿10公里的阵地都被炸烂了,对面的布法丑联军阵地则被掀掉了5~6公里纵深。另一部分地段,德方的前沿被炸烂了5~6公里,布法丑联军前沿被掀掉了10公里以上。
总而言之,两军之间至少有15公里的隔离带,在一夜之间初具雏形。堑壕、交通壕网络整段成片地被掀掉,只留下坚固的预製金属铸造半埋式碉堡,和其他一些没有被重炮炮弹直接命中的钢筋混凝土炮塔,还坚挺在那里。
大部分士兵则躲在提前预挖的坑道里,躲在某些关键枢纽节点,放弃了野外的大片阵地——因为东西弗兰德斯省很多地方地势太低,是典型的低地国家地形,海拔甚至是负的。
在这些地方,只有在核心城镇如奥斯坦德、泽布吕赫、根特,才能挖掘复杂的地下坑道网络。城镇往往是建立在相对高地的位置,而城镇之间的乡野农地,基本都是低洼地带,没有了地下坑道网,在这种火力密度下根本没有死守的价值,非要死守也只会白白往里面填人命。
德玛尼亚军队的反应比布法丑联军更加迅速一些,他们在发现炮火烈度不对劲后,很快就收缩了兵力,集中到更適宜长期固守的坚固坑道网內,放弃了一些乡野农田防线区。
所以从地图上看,最初五六个小时的对轰,似乎布法丑稍微占优,因为他们撤出的土地面积比德方少一点,可他们遭受的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却明显高过德方。
时间很快来到1934年1月5日早上八点。
被紧急要求开早会的法兰克国会,也急匆匆赶了个场子,在20分钟內就正式紧急通过了对德宣战的外交手续。
爱德华.赫里欧总务大臣在开完会后,正式召见了德玛尼亚大使利奥波德.冯.赫施,把宣战文件交给了对方。
赫施大使不卑不亢地接过文件,礼节性地当著作备忘录的双方助理澄清了两句:“今晨2点整,我军率先打击的是驻扎在伊普尔和布鲁塞尔防区的布、丑军队。
贵国在未宣战状態下,就容留已经与我国处於战爭状態下的布、丑军队部署在两国边境,並且做出攻击准备,我国不得不进行预防性火力压制。
而且我方非常克制,最初只让奥斯坦德至安特卫普一线的炮兵进行火力压制。直到2点36分,贵国炮兵在其他非混驻防线上也向我军开炮,我军才予以反击!此番战爭爆发的原因完全在法方!”
对於德玛尼亚人的辩解,赫里欧当然也不会示弱,法方外交大臣同样唇枪舌剑、针锋相对,进行了一系列技术性辩解。
双方各执一词,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把双方的辩词都写进交涉备忘录。
……
“法兰克人终於还是和我们互相宣战了,法兰克的政府太混乱了,这一步终究是免不了,一定要打疼了他们当中那些理想主义者,把他们肉身超度了,剩下的人才能保持理性和冷静。”
身在柏林的总务院,从外交大臣纽赖特处確认双方正式宣战后,鲁路修反而鬆了一口气,有一种“利空出尽”的痛<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就好像等楼上第二只靴子落地,终於等到了,虽然暂时会被吵到,但后续可以安稳睡觉了。
虽然双方还是各执一词,但这次的宣战正当性已经算不错了。
鲁路修又问了几句细节,確认没什么紕漏,便打发纽赖特去处理其他事务,他自己则一个电话掛到陆军总参谋部,让塞克特过来匯报一下开战以来的情况。
刚开始对轰的那几个小时,局面太乱,前线双方损失都不小,一时也看不分明形势。
塞克特上將很快赶到了总务院,双方简单沟通后,塞克特就把前线细节匯报了一遍:
“从凌晨2点到早上7点,基本上双方都停留在互相炮击的阶段,双方都有小规模的火力试探渗透,但都被打回来了。双方的防线都经营了十年以上,火力太密集了,根本无法渗透。
敌军前沿兵力的密集程度,也远超我们之前做的方案的预期——之前我们预估敌人会採取守势,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想进攻,在伊普尔至布鲁塞尔之间部署的预备队非常多,非常厚实,战斗就打成了对攻的局面。
敌军前沿兵力的密集程度,也远超我们之前做的方案的预期——之前我们预估敌人会採取守势,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想进攻,在伊普尔至布鲁塞尔之间部署的预备队非常多,非常厚实,战斗就打成了对攻的局面。
7点之后,隨著视野允许,双方都派出了大批对地攻击机尝试精確拔除前沿的敌军火力点,也都升空了大量战斗机夺取制空权。
前线陆军反馈,我们的fw-159战斗机表现非常好,空战实力能够压制住敌人的p-26战斗机,確保前沿制空。
但丑国人的p-26战斗机数量实在眾多,远超我们的fw-159的数量。而p-26的性能也足够超过我们的双翼机he-51d型、乃至最新根据实战反馈改良出来的he-51e型。
目前我们只能勉强確保敌机无法大规模越境对我方地面目標进行抵近轰击,但我军的hs-123对地攻击机,也难以深入敌军阵地上空执行对地打击。”
鲁路修听取匯报时,始终面沉如水,情况跟他一开始预料的稍有出入,但也算可以理解。
战爭爆发的最初一个月,因为丑国人的武装力量还没有完全发力,尤其是丑国的p-26战斗机因为腿太短,很少在隔著大海的海空对抗中露脸,德方也確实低估了丑国的战爭存量。
別看如今德玛尼亚的工业规模和gdp比丑国还高了三分之一以上,但德玛尼亚的发展其实是比较均衡的,战前鲁路修一直在搞建设,“种军工”和“种民工”的比例很协调。
而丑国在1929年柯立芝发现要压不住需求过剩后,並没有任何“靠科技拉动產业升级”的操作,柯立芝就只是简单粗暴把过剩產能用来发债堆军工。
所以到1933年底,罗瑟福特才彻底压不住丑债规模,不打不行了。
那么天量的丑债,除了化作舰队,剩下的大多都化作飞机了。丑国毕竟是重海空而轻陆的国家,它的坦克產能不如大陆国家那么逆天,但就是飞机造得多。
丑国也不怕飞机这种油老虎天量烧油,它自己就有得州大油田,又控制了墨西哥的墨西哥湾沿海地带,还能控制委內瑞拉石油。
於是,当欧洲大陆上的近距离决战爆发后,丑国人海量飞机的数量优势,立刻就爆发出来了。
1934年1月5日,欧陆大战的第一天,德玛尼亚人就看到了数千架规模的p-26战斗机——这些飞机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最近一个多月里从美洲战场紧急运来的。之前1933年11月份的时候,这些飞机大多被部署在墨西哥山区战场对付莫德尔的游击队。但后来发现莫德尔韧性太强,也太能捉迷藏,留太多空中力量也没什么可炸的,法兰克这边正面战场大决战即將开打,就紧急用航母大批调运过来。
这些货色只有区区160~180公里的作战半径,但在这种密接作战中已经够用了,因为双方的陆上阵地本来就是直接接壤的。
180公里,相当於布鲁塞尔飞到阿姆斯特丹的距离了,也相当於从布鲁塞尔飞到杜塞道夫和科隆。
而p-26这种战斗机,在1932年时都还没定型。是1932年丑国陆军在马歇尔的带领下、在莫德尔手上吃了大亏,丑国人发现p-12f双翼机压不住he-51d后,才开始赶工狂造的。
换言之,眼下投入战场的这好几千架p-26,全都是1933年当年生產出来的,后方仓库里或许还有更多。
丑国人定型p-26战斗机的时间,未必比德玛尼亚人定型fw-159更早。从性能上来说,fw-159也是远胜於p-26的。
只是德玛尼亚方面的军备规划比较高瞻远瞩,鲁路修总务一直觉得fw-159有重大缺陷,软质机翼油箱的设计问题和bmw-139引擎的降功散热问题没解决,大规模造短腿残次品对远期不利。
所以想著有序製造fw-159,每个批次生產的时候也儘量留出未来升级加塞机翼软油箱的升级空间。